章节目录 第425章 老槐树下的家法(2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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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账,比京城这几个太医的命贵得多。

他拖着那条紫红色的残腿,一步一挪地往屋里走。

右脚踝处的淤血仿佛在皮肉里炸开。

半个时辰后。

天色亮了些,但头顶依然压着厚厚的阴云。

宣武街沈家寓所的大门前,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沈四郎靠在大门左侧的石狮子上。

粗木药铲斜拄在身前。

他的右手揣进袖兜里,还在不规则地痉挛。

左手紧紧攥着一个灰布包袱。

沈伊珞站在他腿边,大眼睛盯着空荡荡的街道。

没有早市的叫卖声。

死寂。

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她早上还没吃东西。

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长街尽头传来。

震碎了清晨的冷寂。

沈四郎的身体瞬间紧绷,左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针包。

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在门前猛地勒住缰绳。

马蹄在青石板上擦出一串火星。

马背上是一个身穿玄铁重甲的亲卫。

没下马。

居高临下地扫了沈四郎一眼。

右手在腰间一抹,扬手掷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封了厚厚火漆的铜管。

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沈四郎面门。

沈四郎不敢用右手。

他猛地抬起左手,在半空中稳稳抓住了那截铜管。

铜管入手极沉。

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往后仰去。

右脚踝不可避免地受了力。

沈四郎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

粗木药铲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锐响。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自己摔倒。

左手像铁钳一样攥着那只火漆铜管。

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空气中散开一股浓烈的马匹汗水味。

“昨夜那具干瘦汉子的尸体,仵作验过了。”

亲卫的声音压得很低。

“确实是中了‘冥息散’。”

“还有,刘家药铺那个叫阿财的,尸体已经被顺天府的人从柴房抬走了。”

沈四郎的左手猛地一紧,指关节泛白。

阿财的尸体被带走,意味着刘家要倒打一耙了。

杀人的罪名要扣死在沈家头上。

亲卫没有理会沈四郎的反应。

“王爷有令。”

“此去北境多艰,文书能挡官兵,挡不住人心。”

亲卫瞥了一眼沈四郎手里的铜管。

那是靖王府的最高通行文书。

“莫走官道主路,好自为之。”

说完,亲卫猛地一抖缰绳。

战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嘶鸣。

马蹄声迅速消失在长街另一头。

空气中多了一丝极淡的火药硝烟气。

那是城防营调动才会留下的味道。

沈伊珞盯着亲卫离去的方向。

她能感应到城门那边传来的肃杀之气。

一层层黑色的煞气正在合拢。

城门要戒严了。

再晚半个时辰,这辆马车绝对出不了京城。

沈四郎左手大拇指摩挲着铜管上的火漆印记。

亲卫那句提醒像一根毒刺扎在心里。

王府急于切割,这文书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沈老太拄着拐杖跨出门槛。

她换了一身粗布灰袄。

走到沈四郎身边,什么也没问。

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的硬块。

一把扯开沈四郎的衣襟。

将那个硬块死死塞进他贴身的暗袋里。

动作粗暴,不容拒绝。

沈四郎的胸口被撞得生疼。

隔着布料,他摸到了那硬块的轮廓。

是一卷厚厚的银票。

足足两千两。

那是沈家在京城攒下的全部家底。

沈老太没看他,枯干的手指替他把衣襟扯平。

“上车。”

拐杖重重地点在青石板上。

清晨的风卷起落叶,打在车轮上。

沈四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火漆铜管。

靖王亲卫的快马已走远,带回的不仅是这道直通北境的文书,还有城门即将彻底戒严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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