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62章 玉阶前的博弈棋(1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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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门外的晨雾还没散透,冷风直往红斗篷的缝隙里灌。

沈老太两只胳膊死死箍着怀里的奶团子,没让那只裹着厚白布、隐隐渗血的右脚踝碰到半点青石板。

旁边的沈丰按着腰间的刀柄,粗重的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团白水汽。

沈伊珞把小脑袋往沈老太的颈窝里缩了缩,热烘烘的呼吸喷在祖母发凉的皮肤上。

她的左臂红疹有些发潮,隔着粗糙的棉衣,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高热让她的脑子昏昏沉沉,可怀里揣着的那本厚账簿,却硬邦邦地硌着她的肋骨。

(奶,高公公过来了哇。)

(他身上有股子纸张发霉的味道,还有檀香气,好难闻哒。)

沈老太的胳膊猛地一紧,手指在红斗篷的料子上抠出几道褶子。

老太太的残疾大腿在冷风里冻得发木,她咬着牙,没让自己打哆嗦。

“沈老夫人,安宁县主,皇上有旨,宣二位御花园万春亭见驾。”

高公公尖细的声音从雾气里飘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柄拂尘,那双藏在褶子肉里的眼珠子,在沈老太怀里的红斗篷上转了两个圈。

“沈副统领,您就留步吧,御花园重地,带刀不便。”

高公公抬了抬手,挡住了想要抬脚的沈丰。

沈丰的手指在腰间铜胎珐琅腰牌上按了按,指腹下是一片冰冷。

他看了看沈老太,又看了看闭着眼睛哼唧的珞宝,最终把脚退回了原位。

“公公带路吧,老婆子省得。”

沈老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风干树皮般的粗粝。

她抱着珞宝,一步一步跟着高公公往里走。

每走一步,她那条受过伤的残腿就往地上重重地顿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御花园里的石板路扫得很干净,两旁的腊梅开得正盛。

瑞龙脑香的味道夹着腊梅的冷香,顺着风直往鼻腔里钻。

万春亭近在眼前。

明黄色的帷幔在风里微微晃动,里面坐着个穿着常服的身影。

顾凌安侧身立在亭子一角。

他腰间的通灵玉佩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右手搭在佩剑上,整个人像是一柄没出鞘的铁剑。

“老身沈氏,携孙女安宁县主,叩见皇上。”

沈老太走到亭外,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她的膝盖砸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怀里的珞宝被这一下震得闷哼了一声,左臂的伤口又渗出了一点黏湿。

“沈老夫人免礼,抱起来吧,别凉着县主。”

亭子里传出个有些沙哑的声音。

皇帝顾德白放下了手里的朱笔,隔着帷幔,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落在了沈老太怀里。

沈老太没站起来,只是把怀里的珞宝往上托了托。

(哇,皇上伯伯头顶上有一大片灰蒙蒙的气哇。)

(他好想要西北那边的铁矿哒,眼珠子都泛着绿光哩。)

(奶,咱们把那个画纸给他吧,他拿了画纸,就不会想着把我当药引子了哇。)

珞宝在心里小声念叨着。

她的右手费力地从斗篷内侧伸出来,小手里抓着一个用黑布死死裹着的卷轴。

那卷轴边缘已经有些发潮,上面还沾着一抹干涸的黑泥。

“皇上,这是老婆子家那不成器的老三,在西北荒山里捡来的……”

沈老太把头埋得极低,额头几乎贴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福宝先前在荒山里玩,瞧着这画纸新鲜,就收在兜里了。”

“老婆子没见识,昨儿个翻箱底才瞧见,上面画着好些山川走势,还有些看不懂的红印子。”

“沈家是纯臣,不敢私藏半点,特来献给皇上。”

老太太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在冷风里打着旋。

皇帝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他没说话,只是对高公公使了个眼色。

高公公弓着腰,一路小跑下石阶,双手从珞宝汗津津的小手里接过了那裹着黑布的卷轴。

他的手指在黑布边缘轻捻了一下。

那布料粗糙,还带着一股子农家灶房的柴烟味。

皇帝接过卷轴,一把扯开黑布,露出了里面用西域透光绢帛拓印的矿脉走向图。

他的呼吸猛地粗重了起来。

那张绢帛在他干枯的手指间发出“沙沙”的声响。

“青龙山……”

皇帝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黏腻。

他死死盯着绢帛上用朱砂勾勒出的矿脉走向,指甲在上面划出一道白痕。

西北青龙山,大晋最大的玄铁矿脉。

刘家私采了近三分之一,却一直瞒着朝廷。

“沈老夫人,你可知这是什么?”

皇帝抬起头,那双多疑的眼睛在沈老太和珞宝身上来回扫视。

沈老太的头埋得更低了。

“老婆子不知,只知道这东西贵重,沈家守不住,也不敢守。”

“沈家只想在京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给孙辈挣个读书的嚼头。”

老太太的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凌安站在一旁,手指在佩剑的吞口上轻轻摩挲。

他没有开口,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亭子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皇帝盯着那张图看了许久,将它缓缓折好,塞进了龙袍的内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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