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71章 暗渠里涌出的幽蓝水(1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小说时光]:xstime. c o m 一秒记住!
井盖已经完全掀开。
暗渠里涌出的蓝光打在沈丰脸上,把他眉骨下的阴影拉得老长。珞宝趴在井沿上,两只小手扒着湿漉漉的青砖,左脚的虎头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了,光着的脚丫子在夜风里冻得通红。
沈丰没管她的脚。他管不了。
暗渠里的火油还在往东北方向淌。从井口往下看,水面上那层蓝火已经铺了约莫三尺宽,贴着渠壁缓缓推进,每过一个弯道就舔掉一块青砖上的湿泥。沈丰刚才去下游探过——四十步外的排水暗沟转角,火油被一蓬湿稻草残渣挡在铁栅前,汇成了一片幽蓝的火池。
铁栅上的锈迹被烤得发红。
最多再有一刻钟,那道铁栅就会被烧软。
沈丰从柴房木架上摸了一卷备用麻绳,又从墙角捡了一块破布,缠在从甬道壁龛取出的劈柴斧柄上,借井口残存的壁灯引燃,做了个简易火把插在井沿石缝里。火光照亮了珞宝的半张脸——脸上全是灰黑的烟渍,只有两只眼睛是亮的,死死盯着井口水面。
“三爹爹。”
她开口了。声音已经不是喉咙充血时的砂纸刮擦,而是虚的,是从体力最深处挤出来的那种虚,每一个字都像在往外掏气。
“珞宝有办法。”
沈丰转过头。他右肩的伤口在刚才举火把时又扯了一下,血从甲胄下摆的焦洞里渗出来,顺着大臂往下淌,滴在青砖上不声不响。
“什么办法?”
珞宝把手伸进井口。那手小得连井沿一块完整的青砖都盖不住,指节上还有上午攥玉佩时勒出的红印。她没回答,只把手继续往下伸,整个左手掌没入水里。
水面上的蓝火贴着她的手背烧过去。
没烧着。
火油和她的皮肤之间隔了一层很薄的东西——不是气,是光,是从她掌心涌出来的那种极淡极淡的白光。那光在水里像一缕烟,顺着她的指缝往外渗,渗得很慢。
然后。
井水开始凉了。
不是慢慢凉,是突然凉。沈丰站在井口边,左脚踩着柴堆的湿稻草,小腿压在水下的青砖上。他感觉水流从他靴侧擦过去,从刚才的温热变成冰凉,冰凉的速度快得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了个身。
嗤——
水面炸开了。
声音大得像烧红的铁块被丢进冷水里,一股灰白色的水汽从井口直冲上来,瞬间吞没了柴房南墙。沈丰下意识闭上眼。他的左手死死托着珞宝的左腰,右手因肩伤完全悬在身侧没法动,只能把身体重心全部压在左脚跟上,右手机械性地搁在井沿上维持平衡。
水汽太浓了。他睁不开眼。
他只感觉到左手掌里珞宝的身体在抖。
那抖不是冷的,是力竭。是她在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不能松手。沈丰咬紧后槽牙,左臂的肌肉绷得铁青,手心里的粗茧扣在珞宝肋骨上,隔着那层红斗篷和里衣,能摸到她每一根肋骨的轮廓。
井口下面,暗渠里的水在逆流。
原本缓缓往下游淌的蓝色火油突然停住了,然后开始往回涌。水流先是在铁栅前打了个旋涡——珞宝在水下转动了手腕,让灵泉从掌心往右偏了半寸——那旋涡把上游残存的几片火星全卷了进去,在水底拧成一条火蛇,然后被整条水柱推着往上游倒灌。
渠壁上传来金属刮擦的声音。
是刀。刀在石壁上凿。
沈丰的耳朵在军营养了十几年,那个声音他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是有人在水里用长刀插进渠壁的砖缝,想固定身体不被水流冲走。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狭窄的暗渠里像猫爪在撕铁皮。
然后是骨骼撞击石壁的闷响。
噗。
噗。噗。
三声。
第四声是从井口出来的。一团黑影从水面破开,水里的蓝火已经灭了,那人浑身湿透,后腰上还别了一枚没点燃的铜壳信号弹,整个人被水柱顶上来,后背撞在井口青砖上,发出一声硬响,然后摔在甬道地面上。脸朝下。不动了。
长刀脱手飞出去,叮当一声撞在壁龛下的青砖上。
沈丰左臂箍紧了珞宝。
他等了三息。
没有第五个人上来。
井口喷出的水柱开始变缓,从刚才的暴冲逐渐回落成一股清流。水打在珞宝脸上,顺着她的鼻梁往下淌,把她脸上的烟渍冲出一条白一道灰一道的印子。珞宝的右手从井沿上滑落,垂在身侧,手指还保持着伸进水里的姿势,但已经不能动了。
她的左手还泡在水里。
水温已经完全凉了。
“三爹爹。”
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水听我的话了。坏人都被冲走了。”
沈丰没说话。他用左臂把珞宝整个捞起来,她的身体轻得不像话,红斗篷湿了半边,布料黏在她的背上。他把她的头靠在自己左锁骨上,感觉到她的鼻息还没乱,只是浅,浅得刚好贴在他脖子皮肤上。
守在甬道口的私兵这时候才敢过来。年轻轻的,虎口握刀握了半天也没拔出来,脸色比柴房里的残火还要惨白。他看了地上那具死士尸体一眼,又看了沈丰一眼。
沈丰说:“井口守着。这人身上有信号弹,拿下来泡水里。刀收好。”
私兵点点头。
𝓍 𝒮 𝒯 𝐈 𝕄e .co 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