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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抛弃所有幻想后的清醒。

曾经她给过陆沉舟太多次机会，等着他道歉，等着他说出真相。

一直没有等到，今天他终于说了，可自己还期待什么呢？

这些残酷冰冷的话，不断扎进陆沉舟的心口，痛彻心扉。

陆沉舟虽痛苦万分，却也感到一丝欣慰。

因为他的目的达成了，苏婉清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意志。

哪怕是因为恨他，哪怕是为了困住他。

只要她能活下去，在明年春暖花开前接受移植，一切便都值得。

只是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能陪她度过下一个冬天。

寒风阵阵吹来，陆沉舟攥紧早已僵硬的手指。

“你非要揪着我不放，我也无可奈何。”

他转身欲走，该吃药了，若再不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自己也不确定。

见他又要离开，苏婉清厉声喝止，“站住，墓地的事还没完！”

“你没资格葬在我父母的周边，让出墓地！否则的话，我会把城南的孤儿院给强拆了！”

陆沉舟骤然止步，愣在当场。

城南的孤儿院是他自小成长的地方，院长妈妈待他极好。

旁人曾告诉他，陆沉舟是在一个雪天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是院长妈妈收养了他。

孤儿院的一切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不行！不能拆，若真拆了，那些孩子该怎么办？”

温冉忍不住讥笑，“你这般心狠手辣之人，竟也会在意别人的死活？”

“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吧？婉清你可要查清楚了。”

这些年对孤儿院的资助都是苏婉清经手的，陆沉舟没插手过。

“我经得住查证，你要冲我来就冲我来，别牵连那些孩子。”

陆沉舟捏着拳头，他深知这是苏婉清对自己刚刚行径的报复，却别无他法。

他转头看向了苏婉清，“我让出墓地，你不要拆除那里。”

“你也知道，一旦拆除，会有很多人无处可去，许多孩子还没找到新家……”

苏婉清攥紧掌心，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城南孤儿院同样是他们珍藏诸多回忆的地方。

刚认识的时候，陆沉舟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挑一天去那里帮忙。

苏婉清也会跟着一起去，他们去照顾那些孩子，给他们讲故事，打扫卫生。

陆沉舟会向她讲述许多孤儿院的往事，也包括他自己的经历。

那里成了他们一边帮忙、一边打闹约会的好地方。

孩子们喜爱他们，院长妈妈也喜欢，陆沉舟每次去都像回自己家一样。

院长妈妈还开玩笑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孩子们天天盼着吃你们的喜糖呢，老追着我问个不停。”

每到这时，苏婉清总会羞涩地跑开。

陆沉舟那时脸红得厉害，“还没定呢，不过您放心，到时我一定带很多糖果来。”

周围的孩子们齐声起哄，“快娶婉清姐姐，快娶婉清姐姐！”

“我们要吃糖，我们要吃糖，吃好多好多的糖……”

最初尝到的糖确实很甜，可最终却化作了利刃。

一刀刀刺在彼此心底最不该伤的地方。

陆沉舟几乎是哀求地说，“念在你过去也曾照顾过他们的份上，别让他们受牵连。”

苏婉清的心一紧，念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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