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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周天阔启程回京。

他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林一和几十名龙渊卫，轻装简行，一路向南。

出发那天清晨，孙茂带着几名守将到寨门口送行。

“殿下，这一路小心。”

“你们也要小心。”

周天阔翻身上马，道：“如果大金有异动，立刻派人报信。”

“末将明白。”

周天阔勒转马头，策马向南奔去，马蹄声在清晨的原野上回荡。

沿途的驿站换了五次马，五天后抵达了京城郊外。

他没有急着进城，在城外的驿站住了一夜，洗去一身风尘，换了一套干净衣裳。

第二天清晨进城的时候，京城还是那个京城。

长街上行人匆匆，两侧的店铺已经开了门，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但本质上不一样了。

他走在长街上，路过的人们认出了他，纷纷让开路。

街边的茶摊上，说书人正拍着醒木讲边关大捷的故事，讲汉王殿下亲自守城，大破金兵，赵军策应，声音洪亮，眉飞色舞，底下坐满了听客。

周天阔没有停下，策马穿过长街，在汉王府门前翻身下马。

福伯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回来，眼眶红了，道：“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嗯。”

周天阔把马缰递给福伯，道：“王妃呢？”

福伯回道：“在府里等着殿下呢。”

周天阔大步走进府门，傅灵犀站在前厅门外的廊下，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化妆，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看到周天阔的这一刻，傅灵犀眼流转，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三个字：“回来了。”

崔允汐从傅灵犀身后跑出来，眼眶红红的，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眼泪落了下来：“殿下……”

“好了。”

周天阔伸手拍了拍崔允汐的肩膀，笑着安慰道：“没事了。”

当天夜里，周天阔在书房坐了很久，重新翻看那些他不在的日子里堆积起来的文书。

朝堂上的动向，六部的公文和宋尉派人送来的信，还有傅明查到的线索。

他全部看完，把该记的记下，该回的回完。

……

回京的第三天，周天阔上朝了，穿着紫色蟒袍，腰束玉带，站在皇子班次中，神色平静。

朝堂上的气氛与之前不同了。

他还在边关的时候，报捷的文书已经传回了京城。

汉王殿下亲自守城，大破金兵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散朝后，宋尉在宫门外等着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殿下回来了。”

“回来了。”

两人并肩走在长街上，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

宋尉沉默了一会，道：“边关的事，殿下做得很好。”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周天阔淡笑道：“孙茂守住了寨墙，沈惊鸿的骑兵来得及时。”

“但殿下在那里。”

宋尉强调道：“殿下在那里，边关的将士才有了底气。”

周天阔没有接话。

宋尉又道：“白衣阁那边，最近安静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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