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一卷 第28章 他不急(1 / 2)

作品:《宗门弃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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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8章他不急(第1/2页)

旧师未死。四个字烧在匣底。青火像一缕快灭的灯芯,可太玄封物匣底部已经裂开。裂缝边缘发白。

周玄真的手停在命牌上方。没有再碰。随侍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石砖,连呼吸都压轻了。

陆玄成看着那四个字。掌心里的库册被他攥出皱痕。沈清河袖口垂着。

那点淡灰还在袖边。他这一次没有立刻开口。赵无极站在门槛旁。

青布缠着的剑鞘里,裂纹不再响。库房里只剩门轴被风吹动的细声。吱呀。

吱呀。姜璃的左肩又渗出血。血从药布边缘沁出来,颜色发浅。

她伸手按了一下。掌心的生死丹火还在跳。不是疼。

是被那半片命牌上的旧血牵着。洛清寒断剑低鸣半声后,便彻底安静。她把剑柄握紧。

指节碰到缠布上的旧血,布面被她捏出一道深痕。周玄真抬眼。

“秦长青。”

他第一次只叫这个名字。秦长青站在库门外。那半枚旧玉在袖中发热。

热意贴着掌心,像一块被人从灰里翻出来的炭。他任它压在袖中,没再看那半片命牌。

周玄真道:“你不问?”秦长青看着封物匣底部那道裂缝。

“问谁?”

周玄真目光停了一下。秦长青道:“借你手的人,不在这里。”这句话落下。

范守业伏在地上的肩膀抖了一下。沈清河开口。

“秦长青,旧物库失窃,青云宗自会给你交代。”

秦长青看向他。沈清河的声音压得很平。

“但此物既牵涉太玄圣地,又有来路不明的邪火留字,你此时离开,岂不是心虚?”

姜璃笑了一声。

“沈长老。”

她把沾血的手从肩上拿开。

“邪火会认生死火?”

沈清河冷冷看她。姜璃道:“你要不把袖口那点灰给我,我帮你看看,是邪还是旧。”沈清河袖子往后一收。

动作不大。却被陆玄成看见了。周玄真也看见了。

洛清寒没有说话。她走到封物匣前,弯腰看了一眼。不是看命牌。

看匣底裂纹。裂纹往外开。青火往内烧。

那四个字像是从匣底更深的地方,被旧血逼出来的。洛清寒道:“有人想让我们追。”

姜璃抬眼。

“追哪边?”

“太玄。”

洛清寒看向周玄真手边的寻遗盘。

“或青云。”

她又看向小窗外那两道一深一浅的脚印。

“也可能是药王谷旧火。”

姜璃嘴角动了一下。

“这钩子挂得真满。”

周玄真看着秦长青。

“你弟子看得明白。”

秦长青道:“所以不追。”陆玄成皱眉。

“命牌是你的旧物。”

秦长青道:“旧物在我手里,就只是旧物。”他看向那半片青玉。

“在你们手里,才会照出你们想藏的东西。”

陆玄成握着库册的手一紧。秦长青转身。

“走了。”

洛清寒立刻收剑。姜璃却还看着命牌。那缕青火已经弱下去。

可她掌心仍热。她低声道:“师尊,这血不是死血。”

“嗯。”

“旧火性也不像药王谷现在的路子。”

“嗯。”

“有人知道生死火会被牵动。”

秦长青停了一下。库门外的光落在他肩上。很薄。

“所以更不能追。”

姜璃闭了嘴。她把银针收回袖中。袖口里已经没有毒针。

只有一根银针。还有药布上渗出来的血。洛清寒走到她旁边。

没有扶。只把断剑横低半寸,挡住台阶边一块翘起的青砖。姜璃看见了。

“我还没虚到走路都绊。”

洛清寒道:“嗯。”她没有移开剑。姜璃看她一眼。

“剑修都这么硬撑?”

洛清寒道:“药师也是。”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旧物库。库门外的风比里面干净。

风里没了霉味,只剩山门石阶晒过后的冷尘气。周玄真没有拦。

他把那半片命牌重新放回封物匣。匣底裂缝还在。那四个字也还在。

旧师未死。随侍低声问:“使者,是否追查秦长青?”周玄真合上匣盖。

“先查谁把东西放进来的。”

随侍一怔。周玄真看向青云宗众人。

“还有,谁最怕他不追。”

陆玄成的目光从沈清河袖口扫过。沈清河站着没动。范守业伏得更低。

额头上的灰被汗打湿,糊成一小片泥。秦长青带着两名弟子下山时,试剑台边的三样空证还摆着。旧簪空匣。

身份牌拓片。断尖刻刀。试剑牌主木牌被风吹得晃了一下。

木牌底部那三行刻字,被日光照得很清楚。旧簪空匣。身份拓片。

断刀无名。现在又多了一样。看不见。

但比前面三样都重。残缺命牌。秦长青没有去碰那些证物。

洛清寒却停了一下。她看向剑碑。剑碑上的裂纹又长了一寸。

裂纹停在旧名被抹的位置。石粉从裂缝里掉下来。落到碑座。

像有人在里面,用指甲慢慢刮开一层旧灰。洛清寒道:“它快撑不住了。”秦长青道:“撑不住的是青云。”

姜璃走到试剑台边,弯腰看了一眼旧簪空匣。空匣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她没有动。

只是闻了闻。

“这灰和命牌格里的,不是一路。”

洛清寒道:“旧簪线和命牌线分开?”姜璃道:“不一定。”她直起身。

“像两个人擦同一张桌子,一个用湿布,一个用火。”

秦长青往山下走。

“记着。”

姜璃跟上去。

“不查?”

“查。”

“怎么查?”

秦长青道:“让他们自己送上门。”山道上有青云弟子让路。没人再喊他弃徒。

也没人敢看洛清寒手里的外门第一试剑牌。有个外门弟子低着头,腰牌挂在腰间,却用手按住牌面。像怕那东西自己掉下来。

苏明月站在山门侧。她手里没有止血散了。只有一个空纸封。

纸封边角裂开,里面的药粉早在大殿上洒干净。她看着秦长青走近,嘴唇动了动。

“长青。”

秦长青没有停。苏明月追了两步。

“命牌的事,我会在宗内继续查。”

秦长青道:“你查不动。”苏明月捏紧了空纸封。这句话不重。

甚至没有讽刺。可比责骂更难受。她握紧空纸封。

“我至少能盯着他们。”

秦长青停了一下。

“盯着,不等于挡住。”

苏明月眼眶红了。这一次她没有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低头看手里的空纸封。

纸封上沾着一点旧药味。迟了。就是迟了。

她低声道:“我知道。”秦长青带着洛清寒和姜璃下山。山门铜钟没有响。

可山风穿过钟腹,发出一点很低的嗡声。像钟也在忍着。回到破洞府时,天已经偏晚。

洞府外的旧木门被苏掌柜修过一次。门轴还是响。一推。

吱呀。院子里晾着药布。一半是给姜璃左肩的。

一半是给洛清寒右手的。苏掌柜把病童安置在里间。孩子睡着了。

手还攥着她一截袖口。小禾没来。老汉上午托人送了半截青肺草根和两片旧姜。

姜璃进门第一眼就看见那包东西。草根刮得不干净。旧姜也切厚了。

她皱眉。

“谁切的?”

苏掌柜道:“老汉自己切的,说怕切薄了药性跑。”姜璃把布包打开。

“药性又不是鱼。”

她嘴上嫌。手却已经拿起铜勺,开始把草根须一点点刮净。洛清寒坐到门边。

她把断剑放在膝前。右手血布已经硬了。拆开时,布和伤口黏在一起。

她眉也没皱。姜璃抬头看她。

“你那手再这么缠,明天就能长到布里。”

洛清寒道:“不碍事。”姜璃把铜勺往桌上一搁。叮。

“我说碍事。”

洛清寒看她。姜璃已经拿着药布走过去。她左肩还伤着,走路时肩头不自然地压低。

洛清寒看见了。

“先看你自己。”

姜璃道:“我自己死不了。”洛清寒道:“药师不爱听这句。”姜璃手停了一下。

她瞪了洛清寒一眼。

“学得挺快。”

秦长青坐在旧木桌旁。桌上放着裂药牌、废印钉、半块骨纹护符、几张旧账拓印。现在又多了一张空纸。

他没有写字。只是把半枚旧玉从袖中取出来。旧玉已经不热了。

玉面上那道缺口,和残缺命牌的右角缺口并不相合。差一线。像本来就不是同一块玉上断下来的。

秦长青看了片刻。又收回袖中。系统没有响。

系统没解释,也没给任务。洞府里只有药布撕开的声音。

刺啦。姜璃把洛清寒右手的旧血布拆下来。伤口边缘有火燎过的焦痕。

那是药铺夜火里留下的。还有一道新裂。是今日在旧物库摸剑气白痕时割开的。

姜璃皱眉。

“你用伤手摸剑气?”

洛清寒道:“这样准。”

“准到又裂一口?”

洛清寒不说话。姜璃把药粉倒上去。洛清寒指尖一颤。

姜璃道:“疼?”洛清寒道:“不疼。”姜璃点头。

“那我换更疼的。”

洛清寒看她。姜璃面无表情地把另一瓶药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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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的。”

苏掌柜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又赶紧把药箱盖上。洞府外忽然传来马铃声。

那是驮车铃,不是青云宗弟子的剑铃。铃声停在门外。

苏掌柜抱紧药箱。洛清寒已经把断剑横到膝前。姜璃也把铜勺拿在手里。

门外有人压着嗓子道:“秦公子。”

“青云宗掌门命弟子送赔礼来。”

秦长青没有起身。

“进。”

门被推开。两个青云内门弟子抬着一只木箱。后面跟着录案弟子。

录案弟子换了一身干净灰袍。可指节上还留着朱砂色。洗过。

没洗干净。他进门后先看见洛清寒。又看见姜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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