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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越来越盛。

远古封印大阵的最终形态即将完成——不是封印敌人，而是封印阵眼。一旦完成，云澜会被困在阵中，无法动弹，但大阵会保护他，吸收天地灵气反哺他。

他会在封印中沉睡，也许一百年，也许一千年。

直到大阵能量耗尽，他才能出来。

苏浅雪站在藏经阁门口，浑身是血，白衣变成了红衣。她的灵力几乎耗尽，剑断了，身上满是伤口，但她依然挡在门前。

身后，青云宗的弟子们已经倒下了大半。

林小婉靠在墙上，浑身是伤，但还活着。赵明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寒霜倒在碎石中，已经没有了气息。小玉的尸体躺在她身边，两个人都安静得像睡着了。

其他弟子们三三两两倒在四处，有的还在**，有的已经无声无息。

“宗主……”林小婉挣扎着站起来，走到苏浅雪身边，“我还……能打……”

苏浅雪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小婉，你做得很好。”

林小婉笑了，那笑容天真无邪，像她刚入门时那样。

“宗主，我不怕死。青云宗的人，宁死不屈。”

苏浅雪的眼泪流了下来。

姬无痕带着最后的敌人围了上来。他的脸色铁青——这一战，太虚圣地损失了两位元婴期长老，十几个金丹期弟子，元气大伤。

“苏浅雪，你疯了。”姬无痕说，“为了一个神族余孽，赔上整个宗门，值得吗？”

苏浅雪看着他，笑了。

“值得。”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弟子。”苏浅雪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他是青云宗的人。青云宗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姬无痕冷笑：“一个都不能少？你看看你身后，还剩几个？”

苏浅雪没有回头。

她不需要回头。她知道身后还有谁——林小婉，赵明，还有几个重伤的弟子。寒霜、小玉和其他的弟子们，已经去了。

“够了。”苏浅雪说。

“什么？”

“我说，够了。”苏浅雪转身，走进藏经阁。

姬无痕一愣，然后脸色大变：“她要启动阵法！拦住她！”

敌人冲了上来。

林小婉挥剑挡住最前面的一个，被一掌震飞。赵明爬起来，挡在门口，被一刀砍翻。

“宗主……快走……”

苏浅雪没有回头。

她走进密室，看到云澜站在阵眼上，浑身金光，泪流满面。

“浅雪……不要……”

苏浅雪走到他面前，伸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云澜，听我说。”

“不要！你会死的！”

“我知道。”苏浅雪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但我不怕。”

“浅雪——”

“听我说。”苏浅雪打断他，声音很轻，很平静，“你是神族最后的希望。你必须活下去。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记住。记住青云宗，记住我，记住那些为你而死的人。”

“我不要记住！我要你活着！”

“傻瓜。”苏浅雪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额头，“下辈子，我还做你师父。”

她猛地将他推进阵眼。

大阵启动。

金色的光罩将云澜笼罩，他的身体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不——！！！”

苏浅雪转身，走出密室。

她走到藏经阁门口，看着外面的敌人。

姬无痕带着人已经冲到了台阶下。

苏浅雪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她的脚下，亮起了刺目的光芒——不是阵法的金光，是灵石爆炸的光芒。

她引爆了宗门基业。

“你疯了！”姬无痕脸色大变，“引爆宗门基业，你自己也会死！”

“我知道。”苏浅雪平静地说，“但我不怕。”

她看着姬无痕，眼中满是嘲讽：“姬无痕，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

“因为，你们欠我的。”苏浅雪一字一句地说，“一千年前，你们毁了我的一切。今天，该还了。”

她抬手，一剑斩出。

这一剑，凝聚了她全部的生命力。剑气裹挟着灵石爆炸的威力，将两名太虚圣地长老当场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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