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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的百姓得救了。

但镇子毁了，死了两百多人，活下来的不到一百。妇孺们抱着亲人的尸体哭泣，老人坐在废墟中发呆，整个镇子笼罩在悲伤之中。

顾清歌带着队员们帮忙救治伤员、安葬死者。她忙了一天一夜，眼睛熬得通红，但没有休息。

云澜坐在镇口的一块石头上，看着这一切，沉默不语。

他在想一千年前的事。

一千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村子被屠，凡人夫妇死在他面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他能做了。

但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云公子。”冷月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喝点水。”

云澜接过，喝了一口。

“冷月。”他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喜欢顾清歌？”

冷月的手一僵:“你胡说什么？”

“不是那种喜欢。”云澜说，“是……你想保护她，胜过保护任何人。”

冷月沉默了片刻。她低下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五年前，我差点死在妖兽口中。浑身是伤，血都快流干了。是宗主路过救了我，把我带回天衡宗。小姐那时候才十四岁，守在我床边三天三夜，喂我吃药，帮我换药。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的眼睛。”

她顿了顿，握紧了手中的剑。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这辈子只效忠小姐一人。谁伤害她，我杀谁。”

“云澜问：‘那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冷月摇头:“没有。小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云澜看着她，心中有些复杂。

冷月和苏浅雪身边的寒霜……很像。一样的忠诚，一样的寡言，一样的愿意为主人赴死。

“你会一直陪着她吗？”云澜问。

“会。”冷月说，“除非我死了。”

云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第三天，天衡宗的人来了。

来的是顾长空派来的接应队伍，领头的是一个元婴期的长老。

“小姐！”长老看到顾清歌，松了口气，“宗主听说你们遇到邪修，急得不行，派我们来接你们回去。”

顾清歌看了一眼云澜，眼中满是不舍。

“云公子。”她走到云澜面前，“我要回去了。”

“嗯。”云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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