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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阎埠贵反应也不慢，他立马把老婆从屋里拽了出来，塞给她两个家里最后剩下的、藏在米缸底的鸡蛋。

“快！给秦淮茹送去！就说我祝贺何主任高升！以后，都是一个院里住着，要多走动，多亲近！”

他的小算盘已经拨得震天响：何雨柱当了后厨主任，那手指头缝里漏一点，都够他们家吃一年的！这关系，必须搞好！

整个四合院，都活了过来。

前几天还对何为民敢怒不敢言的人们，此刻脸上全都挂上了最真诚的笑容。他们交口称赞着顾问的英明，赞美着何主任的手艺，仿佛之前那些咒骂和怨恨，都发生在另一个平行时空。

厨房里。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一动不动。

轧钢厂后厨主任。

这个他年轻时做梦都想要的位子，就这么从天而降。

可他没有一丝喜悦。

这个位子，不是凭他的手艺挣来的，是他的弟弟，用那个大人物的尊严和前途，跟他交换来的。

他不是厨师，他是一件战利品。

秦淮茹走了进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写满罪证的纸。她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柱子……”

“出去。”

何雨柱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潭死水。

他拿起刀，开始切白菜。

刀落下的声音，均匀，机械，没有一丝烟火气。

秦淮茹默默地退了出去。她知道，那个会跟她笑，跟她闹，会被她几滴眼泪就哄得团团转的傻柱，在那一锅佛跳墙倒进泔水桶的瞬间，已经彻底死了。

她拿着那张纸，走到了正房门口，犹豫再三，还是推开了门。

何为民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棒梗站在他身后，像一尊小小的护法神。

秦淮茹将那张纸，轻轻放在了书桌上。

“顾问，这个……”

“收好。”何为民眼睛都没睁，“等棒梗长大了，这就是他进轧钢厂子弟学校的介绍信，是他进厂当工人的敲门砖。”

秦淮茹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她丈夫用命换来的公道，转眼就成了她儿子未来的“投名状”。

这个男人，他不算计到最后一丝价值，是绝不罢休的。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间，只觉得这个院子，是一座看不见墙的监牢，而她和她的孩子们，都是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囚犯。

棒梗看着秦淮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张纸，眼神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灼热。

他在本子上写下结论：

【权力不是拳头，不是枪。权力是决定别人明天吃什么，是决定谁当官，谁滚蛋，是能把一个死人的价值，榨到最后一滴。今天，小叔给全院，都上了一课。】

第二天，天刚亮。

厨房的烟囱，久违地冒起了炊烟。

当大锅饭的香气飘出来时，整个院子的人，都拿着碗筷，自觉地在院里排起了长队。

队伍整齐得像阅兵。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插队。

刘海中挺着肚子，主动在队伍前头维持秩序，那殷勤劲儿，比对亲爹还孝顺。

何雨柱站在大锅后，面无表情地给人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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