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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乐站在主殿门前。

脸上雾气缓慢流转，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觉平静，安和。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由人海、旌旗、香火交织而成的盛大而肃穆的景象。

人群如麦浪般伏低。

贡品在香案上堆积成山。

旌旗在山风中发出持续的、如同擂鼓般的呼啸。

说实话，池乐还是不大习惯这样站与人前，受人礼拜的场景。

但人潮那份由敬畏与感恩凝聚而成的巨大力量。

像只厚重的大手，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仿佛感受到了村农在心中无声地诉说对青山观，对他这位神秘观主最朴素、虔诚的信仰与祈愿。

这让池乐觉得。

此时此刻，他就应该站在这，回应人群。

于是，他说。

「起。」

赵柱嘹亮的声音响起。

「起！」

人潮翻涌，所有人擡起头。

池乐感受到无数视线都投在了他身上。

炽热，敬畏，虔诚，感恩……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位给他们灯油，让他们能在诡雾中活下去的观主。

「敬香。」

这是庙祝陈澄说的。

并不是要人潮再来一次俯身高举手中香火。

而是让他们将手中线香放入香炉之中。

陈澄的声音不算大，于是赵柱又复述了一遍。

「敬香。」

沉重嘹亮的男声响在青山观的每个角落。

人潮有条不紊，一个接上一个，将手中香火插入主殿外的香炉之中。

在此期间，池乐的面板一直在给他发送消息提醒。

池乐没有去查看，只是看着眼前一个接一个往香炉插香的人。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今天天气很好，日头正烈。

没有人交谈，抱怨。

众人只是默默擦汗，等待香火尽入香炉，典仪完成。

终于，在最后一人将香火插入香炉后。

典仪来到了最后。

「敬……谢！」

赵柱喊道。

在齐刷刷拜过池乐后。

人群开始自发排成一条长队，等待灯油领取。

领完灯油，典仪也就能宣告结束。

「这些贡品，大家都分了吧。」

陈澄开口道。

赵柱疑惑看向陈澄。

往前的典仪，没有这做法啊！

察觉到赵柱的疑惑，陈澄补上一句。

「这是观主的要求。」

闻言，赵柱点头。

随后安排人生给在场所有人分发贡品。

而早已准备好的灯油，也在这时一起发下去给众人。

「这可沾染了仙气，我拿回家得好好供着。」

「是极是极！」

「……」

拿上贡品与灯油，欢喜着回去的村农，直到出了【山门】，才开始有所交谈。

贡品分完，灯油清空。

赵柱开始安排人手拆除现场的布置。

没用太长时间，整个青山观回到了曾经的模样。

对着池乐行礼后，赵柱也离开了青山观。

青山观再次回到冷清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青山观，主殿。

池乐坐在椅子上。

他现在的感觉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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