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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就这么输了。

还有机会，曲子好听是好听，可他的六音笛也不差，至少寓意上不差。

“褚大人谬赞了。”李安仁硬撑着走出来，折扇攥在手里，声音有些发紧。

“江大人确实有新意，可音律讲的不只是好不好听，还讲意境，讲寓意。我那首硕秋吟歌颂丰收，寓意吉祥，论意境未必输给他这首不知所云的曲子。”

江阳扭过头看他，嘴角撇了一下。

“呵，寓意？”

他把竹笛重新凑到嘴边，吹了个起音，然后放下来。

“我这曲子也有寓意啊，不光有寓意，还有配套的歌词。”

李安仁的脸色变了。

歌词？

江阳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竹笛再次贴上嘴唇，前奏的旋律轻快地流淌出来，吹了四个小节后，把笛子放下来，张口唱了出去。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江阳的嗓音算不上多好，但胜在清亮干净，配着那段欢快的旋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画里蹦出来的。

满殿百官呆住了。

唱歌？

在太极殿上唱歌？

可偏偏……好听得让人挪不开耳朵。

“笑意写在脸上，哼一曲乡居小唱，任思绪在晚风中飞扬。”

江阳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每一句都是画面。

田埂上走着扛锄头的农人，身边跟着慢吞吞的黄牛，天边挂着半轮红彤彤的落日，炊烟从远处的村子里升起来。

这不是什么宏大的家国叙事，不是什么壮志凌云的英雄气概，就是一个普通百姓在秋收之后走在回家路上的场景。

平静，满足，喜悦。

一曲唱完，太极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魏征第一个站起来，两只手掌重拍在一起。

“好！”

“这歌词写得好，画面就在眼前，乡间小路，暮归老牛，笑意写在脸上。”

“陛下，百姓何时会笑意写在脸上？何时会哼着小曲走在乡间小路上？”

“只有一个时候，丰收！粮仓满了，日子好了，心里踏实了，才会这般轻快喜悦。”

“当大唐每一条乡间小路上，都是这般光景时，便是陛下治国大成之日，这首曲子的寓意，比什么华丽辞藻堆出来的歌功颂德，强了一百倍！”

褚亮紧跟着站出来，连击掌，须发都在颤。

“不止如此！曲律配词，词随曲走，唱出来比单独念诗、单独奏曲都要动人。江大人，你这是开创了一种全新的文学方式！”

“诗可以吟，赋可以诵，如今曲可以唱——还是配了七音新律的唱，这是破天荒的事，前无古人！”

长孙无忌站了出来，环顾殿内，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方才褚大人和魏大人说得都对，但还有一层，我再补一句。”

“江大人这首曲，寓意好，唱法新，七音律前所未有，配词成曲更是开创了一种全新的文学方式。”

“反观李安仁的硕秋吟，技巧确实纯熟，但论寓意，论新意，论格局……谁高谁低，在场诸位心里都有数。”

“这场比试，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说完，他抬起双手重拍了三下。

房玄龄第二个跟上，两只手拍得又重又快。

杜如晦也站起身来，面带笑意地鼓起掌来。

百官纷纷起身鼓掌，掌声连成一片，经久不息。

江阳站在殿中央，手里拿着那根被改造过的竹笛，心里舒坦得不行。

这就是降维打击的快感。

你们在五音六孔的框架里卷生卷死，老子直接把框架给你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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