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0章 城中村的煤气味(1 / 2)

作品:《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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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城中村的煤气味(第1/2页)

温则鸣赶到巷口的时候,雨刚小下去一点。

郑海峰的电话是在路上打进来的,背景音全是雨点砸车顶的动静。

“跟你交个底。”黑脸队长的声音又急又哑,“早上那个,赵桂芝,七十二,独居。派出所报意外,煤烟。我当时在办移交,没顾上细看。”

“晚上这个,马长顺,六十八,独居。还是煤烟。”

“一条巷子。一天。俩。”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

“我干了二十年刑警,直觉这个东西,说出来不值钱。”郑海峰说,“但我宁可这回是我多心,也不想再从火化炉前面抢人了。你去,拿你的眼睛,给我看仔细了。”

“如果真是意外呢?”温则鸣问。

“那我请全所喝汽水。”郑海峰说,“我巴不得是意外。”

挂了电话,温则鸣把伞往下压了压,踩着积水进了巷子。

巷子两边的窗户陆陆续续亮着灯,全是被警车动静惊起来的。谁家的收音机没关,咿咿呀呀唱着戏,在雨声里飘。

西河巷不好走。

车只能停在巷口,往里全是一人多宽的过道,头顶电线拉得跟蜘蛛网似的,雨顺着房檐往下滴,滴在人后脖子上,冰凉。

温则鸣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苏晓棠跟在后面,勘查箱磕得墙皮直掉。

“就前面。”带路的片警老何回头喊,“41号,马长顺家。”

41号是间老平房,门口已经拉了警戒带,围了一圈打伞的街坊。屋里一股味儿——煤烟味,混着老房子的潮气,还有一点别的,干这行的人一闻就知道是什么。

死者马长顺,六十八,退休环卫工,独居。晚上八点多,邻居来送碗饺子,敲门没人应,从窗户里看见人歪在床上,报的警。

送饺子的是斜对门的孙大娘,这会儿还没走,披着雨衣蹲在屋檐底下,饺子碗搁在脚边,早就凉透了。

“老马这人,唉。”大娘抹着眼睛,“扫了一辈子大街,退休了闲不住,天天四点半起来,把咱这条巷子扫一遍,不要钱的。”

“他儿子在南边打工,一年回来一趟。老头嘴上说挺好挺好,上个月还跟我念叨,说等儿子过年回来,爷俩喝一盅。”

大娘说不下去了,拿雨衣袖子捂着脸。

“酒都买好了,就搁他床底下。”

“跟早上那个赵老太,一个样。”老何蹲在门口抽烟,声音发闷,“屋里生着煤炉,下雨天门窗关得死死的,烟道又老,这不就……唉。一天俩,都是我辖区的,我这心里……”

温则鸣没接话,先看炉子。

蜂窝煤炉,炉膛里的煤已经烧透了,白灰。烟囱是那种老式铁皮管,从墙洞里伸出去,他用手电照了照接口,锈得厉害,确实漏。

再看人。

马长顺仰面躺在床上,穿着毛衣毛裤,被子盖到胸口,姿态很安详,像睡着了。

皮肤和尸斑透着那种标志性的颜色。樱桃红。一氧化碳中毒的经典征象,教科书第一页就写。

派出所的意见很统一:意外。连着阴雨,气压低,煤烟倒灌,老人睡着了没察觉。这种事城中村每年冬天都要出几起。

温则鸣戴上手套,蹲下去,凑近了看死者的脸。

看着看着,他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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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的口鼻周围,有一圈颜色更浅的区域。很淡,边界模糊,在樱桃红的底色上,像一块褪了色的印子。

他又拿起死者的手。

指甲。

十个指甲的甲床,是青紫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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