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碎碎平碎碎安,碎碎平安!(2 / 2)

作品:《剑来:我开局镇守剑气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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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许安带着宁姚和郭竹酒,三个人转身离开了书塾。

齐静春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目光垂落着,不知道在低头沉思些什么。

读书得字这件事难吗?

对他来说,不难。

可为什么偏偏是许安?

为什么偏偏是在他这里?

这当中是不是藏着什么他还看不透的关联?

齐静春只觉得脑海里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乱成了一团麻,怎么理都理不出个头绪来。

他平静了整整一甲子的心,在这一刻第一次乱了。

另一边,离开书塾之后,许安稍稍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泥瓶巷走去。

小镇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当年一条真龙造就了这片洞天,使得生活在这里的人个个天赋异禀。

可只要不出这座小镇,不管多好的天赋,都会被时间一点一点地磨平,最后归于平庸。

如今三千年期满,这座洞天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这一次的反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小镇上的居民见惯了外乡人到这里来采买东西,并不会大惊小怪。

可当他们看到许安三个人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一阵心悸。

其中宁姚和郭竹酒给人的感觉还好一些,唯独是许安,让人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哪怕许安已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了,可他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煞意,还是会若有若无地透出来。

洞天里的人对气息最是敏感不过,面对许安的时候,就像是被狼盯上的兔子一样。

那是生活在浩然天下、生活在骊珠洞天里的人身上绝对没有的东西。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硬生生杀出来的,恐怖到让人窒息的煞意。

许安到剑来世界的时间不算长,可他经历过的厮杀,半点也不比别人少。

当初孤身杀进蛮荒大军的时候,死在他手里的妖族就不知道有多少。

宁姚察觉到了周围人对许安的态度,心里却不觉得有一点生气。

她反而觉得骄傲得很。

因为这是剑气长城剑修们身上无形的勋章,是他们用命换回来的功绩的证明。

这妮子一颗心全都吊在许安身上,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我家许哥是最好的。

郭竹酒则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偶尔也想去买点东西,可又舍不得掏钱。

她们身上带的都是金精铜钱。

那些都是许安洗劫了云纹王朝之后带出来的。

在郦珠洞天里,绝大部分的机缘都需要用神仙钱来买。

这个世界里凡人用的钱和仙家用的钱,完完全全是两码事。

凡人用的是金银和铜钱,而仙家用的则被称为神仙钱。

雪花、小暑、谷雨依次递进。

再往上的则是最珍贵的压胜、供养、迎春。

这三种钱都是用山水神祇神像崩坏之后留下的金身碎片,再加上其他珍稀材料铸造出来的。

这样一枚金精铜钱,甚至足够买下一个七境武夫的一条命。

郭竹酒哪里舍得拿它去买零嘴?

虽然许安根本不在乎这些,但小竹酒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师父”省钱。

“许哥,我们这是要去看你之前说的那个人吗?”

宁姚快走了一步,跟许安并肩走在了一起。

关于许安和齐静春刚才的那一番交锋,她心里头已经装了许久的疑惑。

这时候走在路上,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许安听了,笑了一笑,心里想着那特么是你原本注定的道侣。

不过经过许安这么横插一脚,再加上他提前介入了太多事情,这份情缘算是彻底改写了。

宁姚本来对自己意中人的要求就高得离谱。

许安先是展现了远超于她的天赋和悟性,又强势斩杀了飞升大妖。

一手击碎了蛮荒天下的谋划,保住了宁天的性命。

到后来更是连她的母亲也一并复活了过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就把少女的一颗心给牢牢拴住了,以至于情根深种,再也拔不出来。

“一个被打碎了本命瓷的人。”

“是这方世界里最大的异数,一个还没有醒过来的‘一’。”

宁姚听得迷迷糊糊的,完全听不明白许安到底在说什么。

于是许安便给她解释了什么是本命瓷。

当宁姚和郭竹酒听到说小镇里的人一出生就会被采集精血,那些精血被拿去烧制成本命瓷,用来当作控制他们命运的工具时,两个姑娘的脸色都变了。

当外界的人选中了对应的瓷器并且出钱买下之后,就等于买下了那个孩子往后的一生。

除非那孩子有本事一路修到仙人境界,否则他的命运就永远不在自己手里。

“他们怎么敢干出这种事?”

宁姚和郭竹酒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问道。

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剑气长城,今天你敢采集精血,明天就开炉烧瓷,后天就可以直接给你安排下葬了。

许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人一多,就总会有这种事。”

“这件事掺和进来的人,从下到上,从王朝到仙人,呵呵。”

许安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只是带着宁姚和郭竹酒继续往前走。

三个人很快就到了泥瓶巷,径直朝着陈平安住的那间房子走去。

许安看到那扇虚掩着的门,伸手一推就走了进去。

之前面对蔡金简的时候还显得淡定从容的陈平安,此刻却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的眼神完全是放空的,空洞洞地望着上方,那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精气神。

许安也不在意,直接走到了陈平安面前蹲下身来。

“喂,想活吗?”

许安开口问道。

“不用了,谢谢。”

陈平安的眼神里恢复了一点灵动,从地上慢慢坐起身来,抬头看向来人。

他的目光落在许安身上,立刻就觉得像是看见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根本看不到顶,也完全无法揣度。

心里头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甚至有一种敬畏从骨子里往外冒。

而且这座大山上还缠绕着浓厚到不可思议的凶煞之意,让他不敢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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