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不需请托,也可通天(1 / 2)

作品:《长明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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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不需请托,也可通天(第1/2页)

按照县试的规矩,廪生要各自领着自己认保的考生入场。

结果本要作保的廪生到了快开考时,还有数人没到。

官吏挑着灯笼到处照了照,向在门口的提调官典史禀告。

典史见了这一幕,也不点名,便道开了县衙大门将他们一并放了进去。

陈砚之挤在人群中,看得出这时候大家都急,不少考生自带的桌椅不稳而狼狈不堪,还有白发苍苍老童生扛着桌椅,一步一停,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官宦人家的子弟,则是一脸从容。

而廪保具结也是走个过场,陈砚之看了蒋秀才一眼后,便将具结交给官吏,领了卷子。

陈砚之依着陈炌的提点,低声问道:“我是户房陈炌的子侄,有好座位吗?”

说罢将一两多银子夹在之前礼房所出的具结里交给对方。

对方收下后掂量了掂量,当即有了笑容,拿了个座位号给陈砚之。

虽说有熟人打过招呼,但规矩就是规矩。

【乙甲】……陈砚之看了一眼座位号后,那官吏朝陈砚之一指,一名衙役笑着道:“这位相公,我领你去!”

说罢,陈砚之跟着对方走了,但见后面一名考生也要跟过来,却被衙役拉住:“你这厮,怎随便乱跑!”

陈砚之笑了笑,就这服务体验,值得一两银子。

这时其余考生和随从也与他一般蜂拥而入。陈砚之看了这一幕心道,考场前面二月天气了考生的替考之人肯定拦不住。

谁料到童试第一关的县试,居然这么粗糙。

陈砚之背着书袋,捧着卷子入内,最后被安排到县衙大堂梢间的滴水檐下。

陈炌儿子放下案几便被清出考场。

陈砚之先在几案旁坐下,却见自己的考座避风,同时有屋檐的位置,光线也比较好,看来这钱花得值。

如果坐到露天的蓬席那边,或者坐到风口,在这二月天里,就算考完也要生一场大病。

至于县衙大堂考试虽是遮风避雨的,但在县令眼皮子底下,不方便作弊啊,而且有的考生见了县令,架不住人家的官威,发挥失常的也有。

陈砚之很满意这个位置,这取消考棚,改以县衙作考场,看似怀安县亏了,但对胥吏来说,反是大赚特赚。

陈砚之坐下后看卷子,但见是一张画着三个圈的白纸。

陈砚之在卷子上圈写下福州府怀安县数字。

中圈写茅秀才的名字,以及文儒童三字。

下圈则写易经。

接缝处则县令、怀安儒学的钤印,最后在浮签上写下姓名,用米浆粘第三圈下。

片刻巡场考吏抵达陈砚之身旁,在浮签的名字旁边,写下考场的坐号。

这是小三关的第一关。

陈砚之也听说过县试考场场规不严,枪替等事,不过没料到这般不严。

听说只有到了府试,院试,乡试,这才严谨起来。

陈砚之继续看卷子上的题目

县试考场题目分两等,一等是未冠题,一等是已冠题。

未冠题就是二十岁以下儒童的考题,

福州府各县县试默认规矩,是可以先不用写五经题目的制艺。

已冠题是二十岁以上,则必须考五经制艺。

同时题目难度也略有下降。这方面规矩县试府试俱是一体。

这样分题的初衷也是,官方为了鼓励神童。

所以经常有儒童在报名时少写个两三岁,为的是殴打未成年人。当然也有人多写几岁,日后乡试时能讨个封赏。

十二岁的陈砚之,自然加入了未冠题的行列,

不少儒童也纷纷坐下。

家住在城里的考生还能准备桌椅,但租住就难以齐备了,陈砚之看到有人甚至拿了切菜的案板来充作考桌。

不久卷子下发,陈砚之看了题目,四书题第一道君子求诸己。

另一题是可使足民。

试帖诗题

赋得“云卷千峰色”得“云”字,赋得“农务村村急”得“村”字,二选一。

陈砚之心道,从时文来看,都是单句小题,没有考童试中最令人头疼的截搭题。

这些都是平日做熟的,都形成肌肉记忆了,没什么难度。

陈砚之没有着急提笔,考规是要等云牌响过才考的。

陈砚之平心静气地坐下研墨,其他考生也有这般,但也有考生则是看到题目后抓耳挠腮。

“君子求诸己是出自哪里?”

“可使足民是截搭题吗?”

“韵脚是什么我不记得了。”

考生们交头接耳,互相询问。

入场考生们一一找座位,陈砚之似看到了徐明,陆文名,江国采等人,并一一点了点头。

江国采看见陈砚之坐到滴水檐下道:“他怎么坐这么好的位置?”

陆文名酸溜溜地道:“谁叫他爹是举人,他哥是府学廪生。”

江国采道:“我花了钱问胥吏将我们排在一处,到时候拜托陆哥照应我一番。”

陆文名胸有成竹地道:“包在我身上。”

江国采一笑,陆文名对自己人还是非常讲义气的。

云牌响过,陈砚之早已将腹稿打好,当即提笔作题。

期间就看到有人丢纸团,或将纸张塞在砖头里丢去或者拿起夹带的书籍,甚至还看到人偷偷跑出考棚,到了外头请替考之人入场代写。

县令信不过县里的胥吏衙役,外场都排了典史衙役,内场都用【家人】巡场监督。

但人手不足,自然出现了监督不到的疏漏。

陈砚之写了片刻,一个纸团丢到了自己脚下,是丢给隔桌的,但没丢足力道。

陈砚之随意踢开。

更绝的是巡场之人凑了一眼,也当作没看到。

陈砚之觉得要上厕所,起身禀了一声,也没人应。

却见一旁的人自行前往厕所,巡场之人也是不闻不问。

陈砚之摇摇头,等对方经过时问询了一句,方才入厕,期间都没人问询。

陈砚之写了一半,忽邻座侧过头来问道:“这位兄台,连纸团都不接,需替考吗?”

陈砚之淡淡回了一句:“兄台,我自幼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做这样的事情。”

对方冷笑道:“傻了,县试之中,谁能不抄,谁能不寻替考。”

“我绰号赖一笔,怀安第一笔,到时候你莫要自误。”

陈砚之心道,难怪听说有些老童生故意不考取秀才,回场给人作枪替。

他没有理会,继续做题。

此人见陈砚之不搭理,冷笑一声,欲斜眼看陈砚之卷上的姓名和座号,却被陈砚之顺手遮去。

“好小子!”对方点点头,转去骚扰他人。

陈砚之忍住报官的念头,肯定自讨没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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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正中,坐在县衙公堂上的县令沈应征听得人回报,冷笑道:“好啊,这几个老童生,都是惯熟的枪替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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