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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我吩咐管家接送。

我故意错开时间，提早去学校了，没有和末末见面，也没有回复他一连串道歉的信息。

今晚要回主宅吃饭。

明天是母亲的生忌。按照惯例，我们会去墓园探望她。

我对母亲的印象很模糊。

舅舅和我说过，母亲是在我三岁那年，因病去世的。

在车上，我听着管家和我汇报末末今天的情况。

他什么也没做，一整天都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凤凰花树发呆。

“吃完饭，就送他回去吧。”

“末末少爷说，他要等您回来。”

心尖的位置，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痒痒的。

“随便他。”

通话结束了，我却迟迟没有放下手机，那股痒意催使着我打开聊天框，重看一遍末末发过来的信息。

我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

“舅舅。”

“回来了。”

每次我回家，舅舅都会在客厅一边喝茶，一边等我。

舅舅四十出头，至今未婚。

除了我这个侄子以外，他没有其他孩子。

闲聊几句后，有佣人过来回禀，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主宅吃晚饭的时间偏早一些，父亲身体不好，不宜太晚用餐。

饭厅里，舅舅在主位落座，我坐在右侧。父亲还没下楼。

他吩咐一名佣人，“去叫先生下来吃饭吧。”

过了几分钟，那名佣人带话回来，“家主，先生说他没胃口。”

“儿子都回家了，他作为父亲，就算没胃口也要下来。”

那名佣人再次上楼了。

我劝舅舅，“别勉强父亲了，让人送些饭菜上去给他吧。”

舅舅朝我露出一抹笑，“再等等，他会出现的。”

父亲最后确实下楼了。

在我的记忆里，他就没有成功违背过舅舅。

最近白昼变长了，七点半，晚霞还没有散尽。

我来到天鹅湖，父亲正在这边画画。他喜欢画天鹅。

“爸爸。”

“你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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