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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还能面不改色地拿话逗我诓我。

于是我说：“我想你跟我一起睡。”

赵知微听到这话眯了下眼，往我这儿走一步，一只手箍着我的下巴，低头压迫感十足地亲下来。

唇是凉的，吻是热的，我迫不得已抬起头应和他的吻，然后被他用舌尖勾勾缠缠地舔过每一片齿面，发出涩情的水渍声。

“别撒交。”他又说。

我不记得他说过多少次了，于是我退开来，很故意地“啧”了一声。

我目光下移，明示道：“哥，你现在身体好全了吗？”

我能感受到赵知微一下子晦暗下去的眼神，一种很难言的氛围逐渐弥漫开。

赵知微的目光下滑了一秒，又快速移回来，重新直视我的眼睛。

最后他呼出了一声轻轻的鼻息，伸手揉一把我的头发，对小孩儿似的。

“…还没好，你自己去睡。”

我其实多少知道赵知微的意思，我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他带了点赎罪的想法，但我又不太能明白他的逻辑。

中国人对于死亡的敬畏总是很重。

像亡者的遗物不能乱碰，亡者住过的屋子会卖价跌水，等等。

而赵知微就这样住在他逝去的母亲曾经住过的房间里，这么多日一声不吭，像是对待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赵知微的病一定比从前更严重了。

他现在更固执，甚至是以伤害自己为代价的固执。

赵知微心里像是有一块腐烂了的疮疤，他没打算静静等它愈合，而是要一次次把它生生挖出来，明晃晃地警示自己，要自己这辈子都为此而赎罪。

他觉得他才是罪魁祸首吗，我想。

我想明白了一部分，眉头也因此皱了起来。

我假装妥协：“自己睡就自己睡。”

虽然这么说，但我大半夜还是睡不着，躺在床上瞪着空荡荡的天花板。

我直觉他还瞒了我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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