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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别开视线，哑声道：“我以为……以为……”

话断在半空，余音被雨吞去，连他自己都疑心是否说出了口。

沉默之中，江尽霖竟隐隐听到赵屹叹了口气，蓦地一抬眼，四目相对。只一刹，赵屹便低了头，稍稍俯身，将扶稳的伞柄往江尽霖掌心送了送，小指触到他冰凉的手，一顿，随即便收回去，背在身后，道：“走吧。”

江尽霖这才觉出冷来，湿透的衣裳贴着肩膀，凉得他打了个颤儿。

赵屹便又将伞往他那边偏了几寸。

江尽霖瞧见他半边肩膀淋在雨中，心中明白话说了也无用，干脆合上自己的破伞，往他那边挨了挨，并肩而行。

赵屹这才往回收了收。

茶楼里没什么人，跑堂伙计靠着柜台打哈欠，见有客进门，连忙迎上前。

两人捡了个角落位子坐下，赵屹要了壶热茶，又让搭条干手巾。

江尽霖拿手巾仔细擦着脸，湿透的碎发贴在颊边，一缕一缕衬着苍白的面色，忽地两滴小水珠从发梢淌落，沿侧颈一道极淡的青筋没入领缘，稍一偏头，浆洗得松垮的领口便随之歪斜，锁骨上一颗小小的痣若隐若现。

赵屹的视线自那处一扫而过，随即垂头提起茶壶，倒了碗茶推过去。

“多谢。”

江尽霖双手僵冷，捧着茶碗暖了许久才找回几分知觉，指尖还在微微发着颤，碗中的茶汤便也跟着轻轻晃荡，一口热茶慢慢咽下去，寒意总算一丝丝消去，腿脚也渐渐回了些暖意。

可心里头那根弦松下来之后，反倒有些空落落的，一时竟不敢抬眼去看对面的人。

赵屹端正地坐着，手边的茶纹丝未动，也不言语。

雨声沉闷，敲在瓦檐上，啪嗒啪嗒，绵密不绝。茶香慢慢弥散开来，谁也没有着急开口。

江尽霖缓过气来，后知后觉自己今日这趟跑得多冒失，只是听到些似是而非的传言便失了分寸。且不说城西临山，多少人家以砍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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