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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应当有表字吧？”

“竞霄。”

“竞霄？竞逐的竞，云霄的霄？”

“是。”

江尽霖将这两个字在心中来回念了几番，竞者，自强不息，霄者，高远无极，名与字相得益彰，山岳为基，云霄为向。他顿时目光清亮，道：“好字。赵大哥今年贵庚？”

“二十七。”

“只长我八岁罢了，”江尽霖轻浅一笑，话音渐渐低弱，“我还没有字，家中也无人提起……”

赵屹却道：“表字原为明志，历来不乏自取表字的先例，本也不比拘于长辈赐予。”

江尽霖点点头，笑颜明朗：“赵大哥说得是，我自己取一个便是了。”

微风从山谷里穿来，被太阳晒暖了，拂在脸上懒洋洋的，像一只温热的掌心。

江尽霖起先还坐着，慢慢便有些撑不住了，昨夜翻来覆去直至深更才阖眼，天不亮又醒了，这会儿走了半晌山路，腿脚早酸了，方才说话时还不觉得，现下静下心，那股倦意便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于是他伏在大石上，拿手臂垫着侧脸，想先阖一会儿眼。可头顶日光晒得他半边身子暖烘烘的，像披了层温暖的薄被，愈发挡不住困倦，不过须臾，抓着袖口的手指便松开了。

赵屹坐在两步之外的石头上，听着那道轻缓的呼吸逐渐匀了，转头看了一眼。

山风拂过溪面，柔柔吹过江尽霖鬓角的碎发，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醒，眉目全然舒展开，不见恹恹病气，也不见郁郁忧色，只余一张安静的睡颜，颊边匀上一层极淡的红，现出几分鲜活的生气。

赵屹又将脸转回，自顾自看着溪水。

江尽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整个人像陷进干燥温暖的床褥中，隐约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温和气息，半梦半醒间恍然以为自己身在赵屹的铺子里，被晒透了的木料和刨花包围着。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抬手摸到披在身上的那件外衫，怔怔地看了许久，手指缓缓收紧，将那一角衣料攥进了掌心。

赵屹坐在不远处，背对着他，深灰单衣之下，肩背宽阔，弧线分明。日头比睡前偏西了些，将那道影子拉长了投在碎石滩上，他一动不动，好似一块安静的山石。

江尽霖呆呆看着那道背影。

赵屹似有所感，回过头来。

𝚇 Ⓢ 𝑇 𝙸 🅜e .𝒸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