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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正值盛夏。应当也只有江尽霖需要裹得这么严实了，赵屹只将外衫盖在了腰腹上。

江尽霖不作声了，闭上眼，隔着半个枕头的距离嗅到了赵屹的气息，熟悉的，多了些……应当是灶房里的烟火气。

睡不着，他便又睁开眼，偏过头。

赵屹平躺在身边，呼吸沉缓，胸膛平稳地起伏着，半边脸覆着朦胧的银灰，轮廓愈发显得俊朗深刻，眉心卸了劲，不再沉沉压着，那道皱痕便也淡了些。

江尽霖默默看着他，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可赵屹似有所感，眼睫一颤，那双眼睛缓缓睁开，转头看过来，目光深沉而安静。

“睡不着？”

江尽霖“嗯”了声。

赵屹便侧身面向他，低声道：“那给你讲故事。”

“不讲，”江尽霖也侧身面向他，用气声道：“你睡吧。”

接着探出手碰了碰赵屹的下巴，摸到硬硬的胡茬，刺得他有点痒，却没缩回手，反而沿着下颌线慢慢滑过去。

“这些天光顾着我了，你都不打理自己，定然没休息好。”

赵屹轻轻捉住他的手，握在掌中，拇指慢慢揉着那细瘦的指节，揉着腕上的穴位，揉得江尽霖半边身子都软了下来。

“睡吧，尽霖，”他道，“睡吧。”

三日后，江尽霖头一回自己走出房门。

但只在院子里站了一小会儿，便挪回藤椅上喘气。

赵屹端着参汤递给他时，院门响了。江尽霖当是那青年又来了，抬头却见是个熟人，聂岭。

聂岭风尘仆仆地进了门，目光落在江尽霖脸上，又移向站在他身侧的赵屹，神情松了松，朝赵屹点了下头。

“江公子大好了。”

江尽霖弯了弯眼：“聂大哥。”

赵屹提了壶温茶出来，倒了两碗，坐在江尽霖身旁。聂岭也不客气，跟着坐下了，知道江尽霖想听什么，便也不兜圈子，喝了口茶便说起来。

水关设伏那夜之后，李县官不知察觉到什么，三日内陆续调了他上头那位拨给他的人手进城，而聂岭的同伴也听到了风声，趁机摸进了城，两路人各自埋伏着，直到江尽霖进杨家那夜——

杨家闹出人命，李县官必会严查，届时全城戒严，水关的布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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