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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也是从将士做起来的，能够体会他们的想法。

老黑年纪大吃不消，被李秋勒令留在驿馆养着。

李小黑跟着李秋在海边跑，冻得鼻涕直流，从不叫苦，一脸享受。

老黑若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比他想象的更硬气，大概会咧嘴笑，然后拧着他的耳朵说“这才是老子的种”。

大年三十，天亮了。

李秋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噼里啪啦的，从城里各个方向同时炸响。

今天难得一个晴天。

太阳从东边山头后面慢慢爬上来，金灿灿的光芒落在屋顶的瓦片上。

薄薄的霜被晒化了，顺着瓦楞往下淌。

周能一大早就来了。

穿着一身干净的官袍，难得没有披甲。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也修过了，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脸上带着笑，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都督，今日除夕，末将家里的婆娘包了饺子，给您送些来……猪肉白菜馅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你是北方人啊！”

李秋笑着接过食盒，打开后热气冒上来，香得很。

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嚼了两下咽下去，点了点头，“好，很久没吃饺子了。”

周能笑着搓了搓手，“都督在应天过年，饺子总是有的吃的……末将家婆娘是粗人，手艺糙，都督不嫌弃就行。”

李秋笑骂：“说些屁话，嫌弃个蛋！”

爆竹声越来越密了，街上的孩子们在追跑打闹，笑声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洋溢着过年的喜悦。

李秋吃完后喝了碗水，接着站在窗前，看着那些从眼前跑过的孩子。

而此刻周能一个亲卫来找他。

他出去一会，便匆忙进来。

“都督。”

就在此刻，周能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李秋转过头，皱眉不解。

“昨夜哨船来报，外海发现不明船影，十几艘，往北去了……末将已经传令传令沿岸各卫所加强戒备，哨船继续盯着，一有动静即刻来报。”

李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底的茶叶末子也咽了。

接着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斗篷披上，系好领口的系带，检查了腰间的佩刀。

拔出来半寸，刀刃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冷光，又推回去，咔嗒一声。

“走。”

周能愣了一下，“都督，今日除夕，您不歇……”

“倭寇不过除夕。”

李秋打断他，迈步往外走。

周能看着他的背影，顿了顿，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驿馆。

翻身上马，马蹄声在鞭炮声中响起。

街上的人很多，李秋放慢了马速穿过人群。

城门口遇到了陈绍先。

陈绍先穿着崭新的官袍，正准备去衙门主持除夕的祭祀。

看见李秋骑着马往外走，愣住了，快步迎上来，“侯爷，您这是……”

李秋勒住马，看了他一眼，“陈布政使，城里的祭祀，你主持。本官去海边看看。”

陈绍先张了张嘴，他知道这些日子李秋一直在一线，于是退后一步，拱手弯腰，“侯爷保重。”

李秋点了点头，策马出了城门。

周能和亲卫们跟在后面。

城外，海风扑面而来。

李秋伏低身子，策马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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