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7章(1 / 1)
作品:《缄默伤痕》[小说时光]:xstime. c o m 一秒记住!
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盖勒特从后面接近他,看到他正在写一些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化学公式,那页纸上他唯一能看懂的就是顶部写着的:“盐酸美沙酮。(一种帮助戒断马飞成瘾的代替药物)”
他很专心,以至于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盖勒特很轻地咳了一声,阿不思这才回过头来,但他看到自己的瞬间还是下意识露出了恐惧。
“你找我有事情?”盖勒特拄着手杖绕到壁炉边,那辆轮椅留在外面,他不想在阿不思面前展露出更多的脆弱,于是咬着牙自己走,只是阿不思望着他的表情莫测,到让盖勒特觉得自己的做法很蠢。
毕竟他是在这世上见过自己最多惨状的人,这种欲盖弥彰反而引人发笑。
但阿不思没笑,他看着盖勒特笨拙地靠在壁炉边,他穿着一件织了银灰色暗纹的白衬衫,宽松的袖口束成荷叶状,下摆扎在马裤的腰带里,膝盖以下是坠了金链的长靴,走动间发出沉闷声响,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刚刚从那个阴冷的地下室回来。他衣着整齐一尘不染,倒像是在晚宴上吸引所有人目光的贵公子。阿不思滚到舌尖的话突然说不出来,只是望着他,而盖勒特弯腰正从琉璃柜拿出一瓶瓷器装的酒,觉察到他有些锋利的目光,这才抱着酒瓶迟钝地回过头来:“这是东亚日本国的纯米大吟酿,入口很温和……”他声音在阿不思审视的神色中愈低,最后几不可闻地补充,“能助眠。”
阿不思脸上线条松动些许,他低下头扶了扶镜框,平静地说:“我该走了。”
盖勒特还在想着怀里这瓶酒,下意识问:“去哪儿?”
“回家。”
他一抬头与阿不思镜片后晴空般的蓝眼睛对上,这才猛然惊醒。这段日子他过得太舒心,总是一睁眼就能看到他守在身边,虽然他几乎不主动与自己说话,但所有两人独处的时光都媲美良药,他甚至能在那人平静眸子的极深处偶然看到波澜。他被迷惑了他被惯坏了,他忘了阿不思是为了约定才留在这里的,这段日子其实是一场梦,只是他忘了会有醒来的那天。
盖勒特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但现在让他回英格兰才是最蠢的决定,那个不知是谁的敌人故意给德国医生做了穿颅术,这件事其实很诡异,可以解释为那个人知道他以此闯过了鬼门关,更可以解释为他知晓自己与阿不思曾经的关系,但如若这是真的,他绝不能让阿不思离开纽蒙迦德一步。
“好。”但他先下没办法解释那么多,只能装作答应,“我安排一下,尽快送你回去。”
“圣诞节要到了,”阿不思又说,“我希望赶得上。”
盖勒特一听圣诞节更是汗毛耸立,不过好在阿不思话已经说完,他收拾了书与纸笔像是要走,盖勒特走过来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待着吧,我走。”
他说完脚步迟缓地出门去了,阿不思望着他的背影,无论怎么想也不太明白他如何能知道自己睡眠不好这件事情。
——
盖勒特答应送他回英格兰之后又过了一周多,他彻底从纽蒙迦德消失了,如果不是每晚会出现在床头的一小杯纯米大吟酿,阿不思几乎都要怀疑那天与他在前厅的对话不过是自己发疯后的臆想。
不过大吟酿是的确有效的,上号的米酒被温到沸点以下装在瓷杯里,乳白的酒液上飘着晒干后风铃一样的欧石楠,水梨和着花香,单单气味就令人极松弛,一口入喉四肢百骸都飘飘然,的确令阿不思的睡眠好了许多。但正因如此他更加想念伦敦属于自己的那张床,于是做好了随时能够离开的准备,只是无奈来来往往都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他像是无形中被困在了这里,唯独在某个深夜见到坐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文达,她闪烁其词,根本不肯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阿不思很愤怒,觉得自己再次受到了欺骗,眼看着圣诞节就要到来,他却距离伦敦上千英里。
平安夜的前一天山里下了第一场大雪,阿不思起床的时候已经放弃了回家过圣诞这个显然不可能的事情,他盘算下楼去找个厨娘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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