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65章 延安府(1 / 2)

作品:《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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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书院的小小闹剧,江瀚在成都还没呆上几天,便又火急火燎地打马北上,赶回了西安府。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为前线传来了消息一一他派去收取延绥镇的右路军,进展受挫。

当初临行前,江瀚曾兵分三路,马科和王五领兵向西,收取甘肃全镇;

董二柱率部北上收取庆阳府,再前往宁夏;

而余承业和李定国二人,则负责向东收取关中诸县,再出金锁关北上延安,最终攻克延绥镇。说起来,这个任务还是余承业特意向江瀚求来的。

他老家就在安塞,自打崇祯四年随军南下,眨眼已是十余年过去。

如今功成名就,怎么著也得回去看看。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还有个亲妹妹余成琳,当年留在了延安府。

余承业和李定国领著两万人马从西安出发,准备先往东走,收取渭南、华州、白水、韩城等州县。这些县城早就没多少军民了,连年天灾兵祸,关中一带可谓是十室九空。

汉军所到之处,几乎是传檄而定,县官跑的跑、散的散,城里几乎是空空如也。

只有极少数地方,如耀州、邰阳等地的命官,组织起了衙役、生员和丁壮,试图负隅顽抗。但如今大势已去,汉军火炮往城头一架,轰上两炮,城里的抵抗便作了鸟兽散。

几个带头抵抗的被生擒活捉,余承业也懒得审问,直接砍了脑袋,传示各县。

收取了关中东部,两人立刻挥师北上,从同官县出金锁关,进入了陕北高原的南缘。

一路往北行军,黄土高原的地貌渐渐显现。

沟壑纵横,梁峁起伏,道路崎岖难行。

大军沿著宜君、洛川一线,一路向北,越是靠近家乡,余承业的心情就越是急迫。

他不自觉地催动战马,加快了行军速度。

起初李定国还没在意,可走了几天,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原本五百里的路程,从西安到延安,正常行军怎么也得走个十天半个月。

可余承业硬是只花了七八天便赶到了延安府地界。

这速度要是再快点,就能赶上一天一百里的急行军了。

眼看再有半天路程便是延安城,李定国终于忍不住了。

他催马上前,与余承业并辔而行:

「兄长,你就停两步吧!」

余承业勒住马,有些不解地扭头看向他。

李定国指了指后头气喘吁吁的将士:

「马上就到城池了,还是让弟兄们歇歇脚,恢复一下体力,再也进城不迟。」

「虽然明军主力已被击溃,但毕竟兵荒马乱的,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疲惫之师恐难应对。」他这一劝,余承业总算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翻身下马,朝身旁的亲兵吩咐道:

「传令,找个水源地,今天就在这野猪峡附近扎营。」

「还有半天路程,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命令传下,身后紧绷著赶路的将士们总算松了口气,纷纷卸下装备,寻找地方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余承业则是负手立于一处高坡,若有所思地望著不远处熟悉的野猪岭。

李定国见状也跟著凑了上去,问道:

「兄长,我知道你归心似箭,可未免也走得太急了些。」

「万一路上中伏,或者城下有变,咱们岂不是危险了?」

余承业摇摇头,叹了口气:

「兄弟提醒的是。」

「唉……近乡情怯啊。」

他望著远处起伏的山峦,沉默片刻,忽然道:

「定国你有所不知,我家原本是兄妹两个。」

「我还有个妹妹在延安府。」

李定国点点头,这事儿余承业以前跟他提过一嘴,但其中细节,他却不太清楚。

余承业找了块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李定国也坐。

「当时还是崇祯四年左右吧,王上刚起事不久占据了延安府,朝廷便调集了大军前来围剿。」「那可是延绥镇三路精兵啊,足足数万大军;王上没办法,只能带著队伍转战他处。」

「带著个女孩总归是不太方便,所以就把她留在延安府。」

「延安府里,有一户姓马的官宦之家;虽然是明廷官员,但马家那老爷子为人正直,在乡里颇有几分声「所以王上就做主,让我妹妹在马家认了个干亲,算是有了个落脚处。」

「这一晃就是十来年,如今总算有机会回来,你说我能不急吗?」

李定国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乱世之中,手足分离再平常不过了,于是连忙他安慰道:

「兄长吉人天相,令妹定然安然无恙。」

「等进了城,咱们立刻就去寻访。」

余承业点点头,收拾了一下情绪,指著不远处的野猪岭,岔开了话题:

「看见那座山没有?」

「当初方叔便是在这儿埋伏了一支兵马,把延安参将艾穆故意放了过去。」

「等那艾穆到了甘泉县附近后,方叔便和王上的主力前后夹击,一举大破官军。」

李定国凝神仔细听著,时不时地点点头,露出一副向往之色。

那时他年纪还小,在米脂跟著张献忠,不曾参与过这部分战事。

余承业收回目光,忽然扭头打量起李定国来。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得仔仔细细。

李定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大哥,你看啥?」

余承业没接话,反而问道:

「老弟啊,你今年多大了?」

李定国闻言一愣:

「今年二十有一了,咋了?」

余承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当时军中大婚,王上没给你发给媳妇儿?」

李定国更摸不著头脑了:

「那都是七年前的事儿了,当时我才刚满十四。」

「王上说年纪太小,不让我娶,让我专心习武练兵。」

「后来一直南征北战,也就把这事儿搁下了。」

「兄长突然问这事儿干嘛?」

余承业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定国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他心里却暗暗琢磨开了。

自家妹妹如果一切顺利,如今也该是十七八岁,待字闺中的年纪了。

他打算明天看看情况,说不定能把李定国这小子拐成妹夫。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汉军便拔营起寨,直奔延安府而去。

此时的延安府,早已是风声鹤唳。

官军主力在关中覆灭的消息传开后,城中的官员早就跑的跑,散的散,根本没人敢组织抵抗。汉军抵达城下时,城门早已大开,只有几个老吏捧著印绶跪在城门口,瑟瑟发抖。

大军顺利进城,并迅速控制了城中各处要地。

余承业把安顿秩序的事务交给副将,自己则带著李定国和一小队亲兵,直奔马府而去。

马家府邸坐落在延安城的东北角,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很是气派。

不过此时的马府,气氛却紧张异常。

汉军早已将府邸团团围住,一应家眷男妇都被带到了院子里,人们惊慌失措,不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命运。

马家老爷子早已过世,而长子马懋才正任湖广按察司副使,分巡岳州兵备道,常年在岳州驻扎,不在家中。

如今当家做主的,是马家的二儿子马懋学。

马懋学正站在院中,望著四周甲胄鲜明的汉军士兵,心中惊疑不定。

他自问没有组织过任何抵抗,也没有任何过激言行,怎么会招来大军围府?

难不成……是来求财的?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之际,正主终于到了。

余承业身披黑漆山文甲,外罩红色战袍,腰间悬著长刀,威风凛凛;

而李定国则著一身锁子甲,外罩青色披风,同样英气逼人。

两人联袂走进院中,马懋学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在下马懋学,忝为马家家主。」

「不知将军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余承业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这人他有点印象,当年在马家时见过几面,不过那时他还小,马懋学也不认得他。

「敢问将军有何要事?」

马懋学小心翼翼地问,

「可是……可是要征粮?还是………」

余承业摆摆手,忽然摘下头盔,抱在臂弯里,露出脸来。

「你可认得我?」

马懋学一愣,仔细端详眼前这员将领;二十出头的年纪,浓眉大眼,面容刚毅,嘴角还带著一丝笑意。可这张脸……他搜肠刮肚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不过这也不怪他,当年江瀚占据延安府时,余承业不过是个十来岁的毛头小子,跟在队伍里毫不起眼。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早就变了模样,马懋学哪能认得出来?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将军……可是当年在安塞的余家小子?」

余承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拨开人群,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

那老人年逾六十,身形有些佝偻,还穿著件半旧的青布短褐,一看便是府中下人。

余承业见状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可是门房马大爷?」

「您还记得我?」

这老人正是当年马家留在安塞祖宅的门房。

十年前,延安卫官兵在马家村放火杀人,正是他护著年幼的余承业兄妹逃出生天。

后来余承业跟随江瀚转战各地,这位马家老仆则继续留在马府当差,一晃便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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