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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战这话说的坚定又决绝，仿佛本该如此。

可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不是他想什么就是什么的，他们愿意，我可不愿意。

马车去的方向是通往山上的位置，越往上走，路越陡，我撩开帘子往外瞧，外面是成片绿茵茵的竹林，末夏的蝉声聒噪，一声接着一声，尖锐得让我冷不丁想起三弟去世的那一日。

我放下帘子，吁了口气，季夏炎热，我的身子却异常的冷，似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怎么也驱不散。

方战瞧我脸色不好，叫我靠着他小睡会儿，我实在是乏的很，贴着方战的胳膊，不知不觉睡了去。

再醒来是方战把我叫醒的，马车到了山顶，小径通幽，竹林间藏了座宅院，不大，跟方韩其他府邸比起来，显得有些过于朴素了。

方韩先行一步接而扶我下马车，方战跟随其后，此时已不见舟靖之的身影，只听得绿竹摇曳沙沙作响，数道黑影攀着竹子纵身消失在竹林间。

霎时竹叶翩然，款款落下，方韩拂去飘在我肩头的叶子，握住我的手，笑颜温柔似水。

“这座山远离闹市，安逸，无人知晓，宅子建的匆忙，建的简陋，来不及做大，只能苦了嫂嫂先将就将就，日后新添宅院，嫂嫂喜欢什么样的都可以做。”

我置若罔闻，抬头看洒在竹林上的阳光，金色光晕一圈一圈的围着竹子扩散开，最终不偏不离的照在我身上，竟不见一丝暖意。

我忽然想起，三弟启初也是畏寒，到了后来，夏日炎炎，顶着烈日，指尖仍是冰的。

我情不自禁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也是冰的。

“嫂嫂——”方韩叫了我一声，担忧的捧住我的手。

方战立于我身旁，瞧我心不在焉的模样，动作亲昵的搂住我的肩膀。

当晚我就做了噩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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