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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执平抬手，抿走刀锋上的黄油颗粒。

“滚出去。”

他说。

一阵欢快到幽默的音乐响起，那是这房子的门铃，有人要滚进来了。

是叶橼。

场景似曾相识，火药味却比上一幕更浓，叶橼那张白描山水画一样素净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兴味，安执平脸上真是他熟悉不过的表情，他对他的猜测轻轻落了地。

一打眼，叶橼和边棋完全是两个毫不相关的人，一个文弱秀气，一个清朗俊逸，但第一次见面，叶橼就察觉到他们的声音非常相似。

“安执平，你怎么又藏我护照？起飞还有三小时，快还我。”

来者风尘仆仆，正像从机场赶回，叶橼朝安执平伸手。

安执平看了眼边棋，女婿正静观其变，没有说话。

他缓步进电梯，叶橼看着楼层数从1变3，开口问边棋：“你在跟他吵架吗？”

这两个字对岳婿来说过于暧昧，但也无法否认，边棋没什么力气地嗯了一声。叶橼像所有温和长辈一样把他拉到桌上坐下，好像在喃喃自语又好像在告诉他什么。

“那我猜的不错了。”叶橼柔柔地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两道早春河湾。“今天一定会有个人很倒霉。”

“为什么？”

叶橼正色：“因为我以前和他每次吵架，他都会出去杏虐别人。分手那一次，对方进了医院，他几乎断送了仕途，我才有机会跟他分手，跑去国外。”

边棋不知作何回应。此前他对安执平的看法最过分的也不过斯文败类一词，结果人其实是衣冠禽兽。

叶橼：“啊哈哈，吓到你了么？不过可能年纪到了，正是往上走的时候，他好像也没年轻时候那么……”

电梯开，安执平拿着个护照夹出来，见前任与女婿并坐一处，觉得那场景格外扎眼，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涌遍全身。

叶橼转头正视安执平，把最后两个字补全：“恶心。”

边棋又误入二位恨海，目前觉得围观安执平花边新闻有一点意思，不再把自己当电灯泡。

叶橼扯走护照夹就跑，门扇一开一合，他听见外面二位在吵架，大概是故意的，用了外语，但边棋选修过法语，只听得懂最后一句说的是，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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