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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小菲利克斯的眼神变得空茫与沉寂。

但随即，门口传来的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打碎了小菲利克斯一无所有的伪装。

他踉踉跄跄起身，先是抓起了地上的耳环，随后，他在工具箱内摸到了一把手枪，一咬牙将保险杠拉开，对准了门扉。

手机铃声响了两遍不甘心地归于无声，大门被缓缓拉开，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昏暗的顶灯下，与手机的点点微光共同映出他那双明明灭灭的绿色眼眸。

小菲利克斯看着眼前的人，眼眸震颤，手猛地一抖，枪差点没拿稳掉了。

“凯？”声音紧张又弦动。

凯看着他，神色不似以往般温和，隐隐蔓延着对待旁人似的排斥、厌恶与陌生。

小菲利克斯手心疯狂冒着汗，他双手颤抖，满眼惊惧。

“放下枪，我……”电光石火之间，凯浑身轻颤了一下，胸口剧痛。

他满眼茫然地看着他。

小菲利克斯瞄准了他的心脏——胸腔正中央往左三根手指宽度，短短的手枪枪膛弥漫着铁腥烧热的刺眼绯红，子弹迅速飞出，巨大的后坐力震开了二人，小菲利克斯的手指死死抓着枪托，他看着凯的身体向后倾倒，大脑一片空白，枪一下从手中颤落，“啪嗒”声掉在地上。

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小菲利克斯迅速上楼、跑离现场。

而凯倒在逐渐蔓延的血泊中，他还穿着在父亲葬礼上的西装，那双绿色眼睛的光芒慢慢熄灭。

黑暗中，小菲利克斯慌不择路在大街上奔跑着，潮湿的冷风让他的大脑渐渐降温但他一直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他只是机械地摆动着手脚直到腿一滑，摔下布满苔藓的港口海岸。

“……。”小菲利克斯挣扎地撑起身子，有些怔然看着眼前的光景——明亮的路灯下，岸口拴着大大小小的船，寂静而波光粼粼的大海，以及海对岸灯火通明的莱城。

灰黑色的眼眸倒映着五光十色的光芒，变幻不停，仿佛没有一线来自他的内心。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冰冷的触感吓得他浑身颤抖。

小菲利克斯缓缓摊开自己的手，灯光下，他仅有的一枚金耳环安静地躺在血迹斑驳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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