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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中心单独算，先做方案，方案出来再定数字，速度要快，基本要和苗圃匹配。”

赵静的笔停了一下，没说话。

苏平看出来了。

“想说什么？”

赵静把笔放下。

“苏总，苗圃那边一千五百万刚打出去首付。”

“高明远那批车三天后全款到账，一百二十万。”

“科研中心如果单独算，方案出来没个三四百万下不来。”

“加上食堂日常支出，工资，苗木采购……”

她把数字在脑子里排了一遍。

“本月账面压力不小。”

苏平点点头。

这是赵静的本职，她说的没错，她就应该说这些话。

但他算的账和赵静算的不是同一本。

赵静看到的是支出端。

他看到的是收入端还在涨。

他现在日收已经一百二十万。

系统收益每天往账户里打，从没迟一天。

钱的问题，从来不是问题，他比赵静清楚。

“现金流我心里有数。”

苏平简短地收了这个话头。

“招标文件先出，手续先跑，一切要快，要有效率……。”

赵静没有再说第二遍，点头，重新拿起笔。

这是她和苏平之间已经形成的默契。

财务的边界，到这里为止。

苏平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想起一件事，转过来。

“对了，督查部那边，框架出来了没有？”

赵静翻开另一本笔记本。

“初稿有了，三个模块，财务督查、工程督查、人员督查。”

“人员我在看，有两个候选，需要您面试。”

“定个时间。”

苏平扫了一眼窗外。

“明天上午，八点。”

赵静：“还有之前说的那些走关系进来的我也一起让八点来，你统一分配岗位？”

苏平点点头。

这些关系户，是平沙绿化和政治交融的一部分。

快点融入平沙绿化中最好。

平沙绿化现在可太缺人了。

赵静翻开一页名单，上面列了七个名字。

县委秘书长老周、发改局长、住建局局长、自然资源局副局长……。

苏平扫了一遍名单，在脑子里把每个名字和背后的人对上号。

关系户这个词，在大多数民营企业里是贬义的。

塞进来的人不干活，占着位子，拿着工资，老板敢怒不敢言。

但那是因为那些老板没有话语权。

他不一样。

其次平沙绿化未来是什么体量？

苗圃在建，科研中心在规划，经济作物区三个板块同时推进，各个部门现在只有计划没有人……。

这个体量下面需要多少管理岗位？

上百个。

这些关系户填进去，连十分之一都占不满。

他都感觉人少。

平沙绿化在快速膨胀阶段。

是个人，他都可以因技制宜，放到合适的位置。

苏平的逻辑很简单——你塞人进来，我收。

收了，不仅仅有了人情，还有了‘质子’。

但收归收，用归我用。

放哪个岗位，干什么活，全是我定。

干得好，升。

干不好，走。

走了，是他自己没本事，不是我苏平不给面子。

苏平把名单推回去：“挨个给介绍人打电话，不是给来的人打电话，通知到位。”

赵静美目一眨，这明示。

……

与此同时，市里关于苗木供应的议题会议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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