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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舌帽下的那张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张极具辨识度的面孔。双眼皮细细一条褶，抬眼看向镜头时，眼底还残存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骨相分明，眉骨高，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下敛，鼻梁轮廓锋利，是极具冲击力的长相。

偏偏唇色偏红，眼神淡淡，两者糅合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颓苏感。

脸上有两颗小痣：脸颊痣，鼻梁痣。位置生的恰到好处，让他整个人添了几分散漫的蛊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移不开眼。

他只快速地瞥了一眼便低下了帽檐。

镜头捕捉着他远去的背影，方向是船员休息船舱。

踏出画面的一瞬间，周遭空气扭曲，他被吞入那一片白雾之中。

“你你你——你！你！”

如果愤怒有颜色，那祂的透明躯体应该烧成了梵天烈火。

祂无机质感的声音一层层拔高。

“你一直在骗我！！”

“一直！”

白雾因为祂的气愤剧烈翻涌震荡，整个世界像水面的波纹一样一层层扩散，震得岑夏捂住胸口，痛苦的弯下了身子。

“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该怎么摆脱npc的身份！你早就知道！”

祂愤怒到了极点，所有情绪分毫毕露地砸在岑夏身上。

可这份狂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祂平静了下来。

前后反差，近乎精神疾病般割裂。

白雾凝滞不动。

“之前的世界裂缝也和你有关。”祂的声音又变成了没有起伏的样子，“你怎么做到的？”

岑夏压下心脏处的疼痛，缓慢直起身子，直视着祂。

“你不是世界意志吗？”他扯了一下嘴角，“在你的世界，也有你不知道的事？”

祂沉默，没有在意他语气的嘲讽。

良久，祂说：“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如何运转，知道哪些规则可以利用，知道怎样在祂的眼皮子底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岑夏也沉默了。

他偏过头，像是在认真回想，“应该是在宿舍楼下撞见林间渡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感受到了桎梏，也感受到了世界规则。

“应该？”祂重复了这两个字，“你很厉害，在我的监视下，却没能让我察觉。”

岑夏没说话。

白雾安静地漂浮，祂又说：“你后面也是有意接近主角的？”

这个世界只有三个主角。

岑夏语气淡淡：“不算。只能算——”

“顺水推舟。”

祂深吸了一口气，如果祂能呼吸的话。“那对之前关于修正剧情的请求，你也是在——”

“欲擒故纵？”岑夏短促地笑了一声：“如果我立刻答应下来，不就显得我目的不纯了？”

祂：“……原来你才是真正最会演的那个。”

从头到尾，被骗得团团转的人竟然是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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