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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封神:开局反出西岐,我死守渑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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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逼交兵权拒天命(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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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潼关外,旌旗如林。

沈威勒马立于军阵之前,玄铁甲上犹沾着未干的血,肩头半截断箭斜斜挂着,箭羽早被火燎得焦黑。

“沈帅莫动,俺去替你拔了!”

亲兵周虎咧着嘴凑上来,伸手便要去扯那断箭。

旁边几个老卒见了,顿时笑骂起来。

“你那两只手只配扛刀,拔箭也敢抢?当心伤了大帅!”

“说起来,沈帅当年若不是入了丞相门下,咱们先锋营哪有这般威风?”

一句话落入耳中,沈威却只笑了笑。

十年前刚刚穿越来到这个世界,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但在现代记忆下短短几个月赚了个盆满钵满,但就在这时他遇见了姜子牙!

沈威顿时明白,他这是穿越到了封神世界!

励志图强,发家致富在成仙成神面前,什么都不是!

找了个理由散尽家财,死皮赖脸的拜入姜子牙门下,成为记名弟子。

但他仙道根骨奇差,修炼十年也没有入仙道,反倒是武道修炼天赋极高,所以姜子牙为他求来九转玄功,短短十年已迈入真仙境界!

整个西岐阵营当中,战力仅次于阐教三代弟子。

而且凭后世熟读兵法典故,十年间从帐前小卒杀到西岐先锋大元帅,独领一军。

“如今西岐已攻入临潼关!接下来只要小心些,抱紧师傅大腿,兴许未来也能封个肉身上榜,成仙逍遥自在!”

沈威做了这么多,为的不就是封神嘛!

将来肉身上榜,不仅能够成仙逍遥自在,甚至还不会被封神榜束缚,那可是真正的逍遥神仙啊!

十年风霜,到今日临潼关破,西岐东进五关尽数打通,总算不曾白熬。

话说此番临潼关大战,守将欧阳淳据险死守,麾下卞金龙,桂天禄,公孙铎等将轮番出战。

卞金龙战死之后,其子卞吉又携幽魂白骨幡出关,此幡乃旁门异宝,幡起之时阴风惨惨,白气冲霄,专摄生魂,南宫适,黄飞虎等人先后受制,端得是诡异非常。

沈威亲率先锋压住关前商军,掌中一杆乌金盘龙枪几度杀透敌阵,与欧阳淳麾下诸将连番鏖战,为姜子牙破幡夺关争出战机。

待幽魂白骨幡一破,西岐大军趁势压上,这座拦在东进路上的最后雄关终于告破。

此枪乃姜子牙昔年为他去昆仑山所求,枪长丈二,乌金为骨,混以北海寒铁,枪身盘有九道蛟龙真灵。

论品阶,它自然算不得阐教那些有名的灵宝,可若放到两军阵前,却比许多灵宝都要趁手。

先前临潼关一战,沈威便是提着这杆枪,一枪挑翻拦路商将,带着先锋军从正面硬生生撕开了关前军阵。

后来卞吉的幽魂白骨幡被破,他又亲率精骑直扑关门,顶着乱军一路冲杀,替后军杀出了一条夺关的血路。

如今大战刚歇,军营里反倒比开战时还要热闹,到处都是热火朝天。

“沈帅回来了!”

见到沈威到来,沿途士卒纷纷打招呼,尤其是那些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卒。

他们没什么漂亮话,也没人高声恭维,只是一个接一个让开了路。

有人身上的甲叶碎了半边,有人腰间还缠着渗血的麻布,手里的兵刃甚至都没来得及擦干净。

可当沈威走来时,他们还是默默将兵刃拄在身前。

一条通往中军的大道,就这么在人群中让了出来。

沈威策马而行,一路所过,尽是刀枪敲甲之声。

铛!

声声相连,浑如闷雷滚过临潼关外。

周虎终于从军医手里夺了药布,追上来骂骂咧咧道:“大帅你也是,破个阵非要第一个冲,你如今是三军主将,又不是当年帐前那小卒。”

“少啰嗦。”

沈威把乌金枪往马鞍旁一挂,道:“这一箭没入骨,回营再取。”

话音未落,后面忽又传来清脆喊声。

“沈师弟!沈师弟!”

一道红光穿过军阵,哪吒踩着风火轮追到马后,混天绫还搭在肩上,乾坤圈撞得腰间玉带叮当作响。

“方才你答应我的酒呢?”

沈威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才多大,喝什么酒?”

哪吒顿时不服:“先前我出关斗那卞吉时,你分明说了,只要拿下临潼关,便请我喝三坛!”

“那是军前激将。”

“我不管!”

“找太乙师叔去。”

“师父若肯给,我还追你做什么?”

周围士卒顿时哄笑起来。

哪吒气得踩着风火轮绕马转了一圈,最后索性抓住马尾不放。

沈威也不理他,任由这小祖宗一路跟着。

只是笑闹之间,他心中惦记的,却不是此战能封几等爵,也不是姬发会赏多少金帛。

而是邑姜。

当年他拜入姜子牙门下不久,姜子牙曾亲口许过一句。

待他建功立业,功成之日,便将邑姜许配于他。

那时的沈威不过一介无名之辈,此言究竟是勉励,还是长辈随口一诺,连他自己都曾怀疑过。

可十年征战,他破城,守关,斩将,练兵,从西岐一路打到临潼关。

如今这“功成”二字,怎么也该够了。

想到此处,沈威按住马缰,目光越过辕门。

中军之外,已有一行人迎来。

为首之人身着玄色王服,外罩轻甲,正是姬发。

“大帅辛苦!”

姬发竟亲自出营相迎,快步上前,一手扶住沈威马鞍,笑道:“临潼关一战若无大帅率先锋破阵,我军伤亡至少再添三成,如今五关尽过,东进之路已开,孤已命人备下庆功酒,今夜三军尽欢!”

“大王言重了。”

沈威翻身下马。

姬发依旧如往常一般,语气亲厚,礼数也不曾少半分。

恰在此时,后方不知哪营先吼了起来。

“沈帅威武!”

顷刻间,数千人齐声高喝。

一浪压过一浪。

那声音震得辕门旌旗猎猎作响,连地上的碎石都似在轻轻跳动。

姬发脸上的笑,停了半息。

极轻。

轻到身侧群臣无人留意。

下一刻,他已拍着沈威肩头大笑:“好!有此军心,何愁殷商不灭!”

沈威神色不变,只将这一瞬记在了心里。

不提庆功酒宴如何筹备,单说沈威回了先锋大营。

他做主将多年,有个习惯。

大战之后,不论多晚,都要亲自点一遍兵册,马册,军械册。

军中威望从来不是靠一句“爱兵如子”得来的。

哪营死了多少人,哪队缺了多少箭,哪匹战马伤了腿,哪一批粮草还能支几日,他都要心里有数。

帐中烛火摇曳。

主簿抱着三卷册子站在案前,越念声音越低。

“左营折一百三十七人,伤二百零九。”

“右营折九十八人,伤一百七十六。”

“青骢营……”

主簿忽然停住。

沈威抬头:“念。”

“青骢营与玄甲营,合计一千二百精骑,今日申时……已经奉调去了后军。”

沈威原本翻着兵册的手停了下来,抬头询问:“谁下的令?”

这两营都是他亲自带出来的精骑,更是先锋军冲阵时最勇猛的将士,无论任何调遣都需要经过自己。

主簿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是姜丞相的调令,两位校尉验过印信无误,这才领兵去了后军。”

沈威顿了顿,既然是师傅亲自下的调令,沈威也没再继续追问,只将军牒重新卷起,放回了案上。

不多时,帐外已经响起鼓乐、歌舞,还有将士们的嬉笑声,庆功宴开席了。

……

临潼关外,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

数十盏铜灯挂在帐柱之间,案上早已摆满酒肉。

连平日里最讲规矩的文臣,到了今晚也少了几分拘束。

沈威进来,寻了处空位刚坐下,黄飞虎便端着酒爵凑了过来。

他没有急着喝酒,先上下打量了沈威一眼。

“肩上的箭取了?”

“取了。”

“没伤着筋骨吧?”

“只是皮肉伤。”

听到这话,黄飞虎才放下心来,端起酒爵笑骂道:“那便好,否则明日邑姜姑娘寻到老夫这里,说我这个武成王只知道使唤她未来夫婿,却不知道替她护着人,这罪名老夫可担不起。”

周围几名将领顿时笑作一团。

沈威也不恼,只抬杯道:“武成王堂堂七尺男儿,还怕一个姑娘?”

“你还没成亲,自然不知道怕。”

黄飞虎一本正经道:“等你真把人娶回去,便明白什么叫宁惹十员上将,不惹枕边人。”

“武成王这话,我可记下了。”

一道红影倏地从后头探过来。

哪吒手里不知从何处摸来一只酒壶,两眼发亮:“沈师弟,如今临潼关已破,五关也算尽数打通,前面就剩一个渑池县了,等再破了渑池,往孟津会合八百路诸侯,朝歌还能有几日?你和邑姜的婚事也该办了吧?先说好,喜酒不能比今日差。”

黄飞虎脸色一黑:“哪吒,把酒放下。”

“我不喝,我闻闻。”

“你方才已经闻了半壶。”

“那是前半壶,这后半壶味道不一样。”

帐内又是一阵哄笑。

哪吒见众人都笑,索性抱着酒壶往沈威身边一坐:“沈师弟,临潼关都打下来了,朝歌也没几步路,你和邑姜的婚事什么时候办?先说好,喜酒不能比今日差。”

沈威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先把你怀里的壶放回去。”

“那你先答应。”

沈威拿他没办法,只得道:“真有那一日,少不了你的酒。”

哪吒这才眉开眼笑。

一旁的黄飞虎爽朗大笑,端起酒爵,与沈威杯沿碰了一下。

“那老夫这一杯,便先提前贺你了。”

“借武成王吉言。”

沈威笑着仰头饮尽。

酒水入喉,先是一阵辛辣,随后才慢慢泛起回甘。

其实这一天,他自己也等了很久。

十年前,师傅第一次提起他与邑姜的婚事时,沈威还刚陪他来到西岐,成为一名小卒。

别说今日这般坐在中军饮宴,那时候的他,连这座大帐的门槛都没资格迈。

所以当年的一句婚约,他虽然记在了心里,却从未真觉得此事已经板上钉钉。

直到后来。

每逢出征,邑姜总会替他将披风重新系紧;哪次带伤回来,她嘴上不说什么,药却总会亲自送到他帐中。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照顾。

可十年下来,沈威又不是块木头,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的心思。

如今五关已破,挡在西岐大军前面的,只剩下一座渑池。

过了渑池,再往前便是孟津。

等八百路诸侯会师,天下兵马汇于一处,朝歌也就真正近在眼前了。

他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路打到先锋大元帅,整整十年。

怎么也该有个结果了。

想到这里,沈威心情愈发不错,伸手又给自己斟了一爵酒。

只是酒壶刚刚放下,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沈威抬眼看向前方。

前面甚至坐着两个归附西岐还没多久的诸侯。

他的席位,足足往后挪了两案。

沈威扫了一眼,没说话。

再往四周看。

青骢营主将陈越没来。

玄甲营主将赵成也没来。

连素来跟着自己的偏将李通,都不在席上。

三个空位摆在那里,案前的酒爵却是满的,显然原本给他们留了位置。

沈威端起酒杯,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又松开。

“怎么了?”

黄飞虎问。

“无事。”

沈威喝了一口酒。

片刻之后,他又像是随口问道:“我的剑呢?”

身后亲兵低声道:“方才按规矩留在帐外了。”

“嗯。”

沈威点头。

军中大宴,诸将佩剑入帐本无不可,但今夜姬发说是君臣同乐,特意命众人解剑。

沈威的乌金盘龙枪早已放回大营,随身佩剑则交给帐外甲士保管。

按旧例,落座之后,亲兵自会将剑取来放在主人身后。

可今日没有。

沈威朝帐门看了一眼。

那里站着六名王宫亲卫。

他的剑就挂在最里面那名亲卫腰侧。

沈威收回目光。

没再问。

鼓乐依旧。

帐中众人还在笑,还在饮酒。

只是方才那股热闹,不知为何,似乎渐渐淡了些。

酒过三巡。

姬发终于放下酒爵。

乐声随即止住。

“诸位。”

他声音不高,却让帐内慢慢安静下来。

“临潼关既破,殷商倾覆已在旦夕,今日除却犒赏三军,孤还有一桩喜事,要与诸卿同贺。”

有人笑着拱手。

“莫非大王又得贤臣良将?”

姬发笑道:“比贤臣良将更喜。”

帐帘被两名宫人从外掀开。

先映入众人眼中的,是一片朱红。

邑姜缓步而入。

她约莫双十年华,眉目婉转,鹅蛋脸,一双眼睛并不妩媚,反倒透着几分世家女子少有的沉静与端庄。

沈威与她相识多年,最熟悉的也是她这副模样。

只是今日不同。

她没有穿平日那身素净衣裙。

头戴九翚四凤冠,冠上垂珠轻晃,身披玄赤交织的翟衣,腰束金玉大带,袖口与衣摆皆绣有翟鸟纹章。

原本温婉清淡的眉眼,在这身礼服映衬之下,竟多出了几分雍容与贵气。

端得是凤仪初显,贵不可言。

这是王后礼服。

黄飞虎手里的酒爵停在半空,表情瞬间僵硬,并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沈威。

靠近帐门的几名诸侯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把杯放下。

后排还有人在低声说笑,但很快,也有人察觉不对,笑声断了。

再往后,一桌一桌。

杯盏碰撞声越来越少。

说话声越来越低,气氛转瞬间凝固起来。

直到整个中军大帐里,只剩下灯芯偶尔炸开的细响。

沈威坐着没动。

他看着邑姜。

看了很久。

邑姜也看见了他,却很快移开视线,走到姬发身侧。

姬发抬手握住她的手。

“孤今日已请丞相为证,待讨纣定朝歌之日,便迎邑姜为后。”

没有人出声。

刚才还拿婚事打趣沈威的黄飞虎垂下了眼。

哪吒看看邑姜,又看看沈威,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抱着酒壶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几名与沈威相熟的将领则各自盯着面前酒案。

没人敢看他。

沈威把杯中剩下的酒喝完,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姜子牙。

“丞相。”

这一声,不是师父。

但沈威也没有当着满帐诸侯的面直接质问。

十年师徒,他终究还是给姜子牙留了最后一分颜面。

姜子牙自然听得出来。

他端坐上首,一身道袍纤尘不染,面对沈威的目光,姜子牙神情并无波澜。

“凤鸣岐山,周室当兴,殷商气数已尽,武王承天命,顺人心,兴仁义之师而伐无道,待朝歌一破,便是天下共主。”

“既为天下之主,自当有母仪天下之人镇守中宫,调和阴阳,辅佐王命。”

说到这里,姜子牙看了一眼邑姜。

“邑姜命格属凤,生来便有辅弼王道之命,如今凤气已与西岐王气相合,若入主中宫,可使周室国运愈盛。”

“此非贫道一人之意。”

“乃天数所定,大势所趋。”

“实为天命所归也。”

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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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天命。

沈威握着酒爵,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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