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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式来佑惑他，来换取他留下。

什么叫“喜欢我，就待在我身边”，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把问题给抛回来，从来不曾直面他真实的渴望与需求。

或许方才那口不择言里确实气话更多，也或许想用这种激将法来迫使减霜发怒从而一时冲动就答应自己，然而得到这样的回应，秋箬华却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一直以来信赖着、爱着的人仍然当他是从未长大的孩子，以为他要的爱与街边的糖人那样，只需要几个灵石，一点廉价的主动，就能骗得他心甘情愿。

可他已经长大了，他要的东西既然减霜给不了，那他就不要了。

欲求不满，反而叫人受苦受难，秋箬华不知为何十分笃信这一点。

他挣开减霜的桎梏，笑容释然：“既如此，我就可以去了吧。”

退后两步，秋箬华朝着减霜深深一揖，便是如他来时那样，雪白的衣袍，恭敬的姿态，声音干脆而疏离：“师尊，你我师徒一场，弟子以前多有僭越，不知分寸，才一直赖在您身边，叫师徒不像师徒，情人不像情人，此般错位，才致使您左右为难，难以决断。”

撩袍，秋箬华双膝跪地，修长清瘦的身板慢慢伏下，双手交叠叩首：“弟子知错了，还请师尊放弟子下山吧。”

总归撒交也撒过了，心里的怨气也发了，虽不是那样言辞激烈地抗拒，然这样的话语已经足够决绝，也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减霜没有理由再留他，他也没有理由再留下，秋箬华起身，装作不曾看见减霜僵硬的表情，迈开步子往门口去。

可紧接着，一层半透明的乳白屏障自门槛升起，生生阻拦住秋箬华的前路。

抬手覆上，便是一阵巨大的斥力。

秋箬华简直要气的发笑了，他问：“您什么意思？”

减霜却并不理会他，掩在袖中的拳头已然捏得作响，几步逼近，道：“将方才的话收回去。”

气质沉郁，连周身那轻盈的水雾也粒粒坠下，渐渐在脚下蓄成一片白霜。

秋箬华后退一步，有些忌惮地避让着减霜的身体，道：“说了便是说了，又怎么能收回。又不是讨价还价还能一来一往的，您还是放我离去，我还当您是可敬可爱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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