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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合后可能会在身上留下很多疤。尤其是他脸上那个，或许会导致他毁容。

有人来调查过他那段时间的经历，也有人来给他做过心理评估。

林亿拒绝林微探病，蜂鸟的队员会轮流来看他，老师也来看他。有时会跟他讲队里的事，有时就只是坐在病床边给他剥橘子。他就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很少主动过问外面的事。

没人在他面前提帝国怎么样，或者克雷德怎么样。

等他终于能正常说话的时候，才同意让林微来。

林微站在床边，看着他侧脸上遮不住的疤，眼圈红红的。她说：“哥哥，我一直在等你回家。”

林亿以为自己早已麻木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击中。他想起在自己没能逃出来的那些轮回里，林微，老师，他的队友们，是不是也是一直在等着他回去？

林亿闭上双眼，后脑靠在墙上。每当他回想起这些，就没法控制住自己不恨克雷德。

恨那些克雷德。

恨他们把他困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一寸寸地碾碎他。

恨这个克雷德。

恨他为什么像个正常人，让他无法再坦然地目送他去死。

炮火声与战机引擎的轰鸣声接连不断。林亿望向东边，那里的天际已泛起灰色。

“天快亮了。”他喃喃地说。

“嗯。”莱恩低头看了看通讯器，“咱们的舰队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巨大的爆炸声在那一刻轰然响起。剧烈的冲击波从高空砸下。

玻璃震碎，碎石掀起，房屋倾塌。

林亿被气浪掀得往后一翻，后肩撞在墙上，耳朵里瞬间只剩一片尖锐的鸣音。他张了张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他转过头，莱恩趴在他旁边，正艰难地从地上支起身。空气里满是焦土和铁锈味。

天际边刚亮起的一点青白，在爆炸中变得黯淡无光。

林亿挣扎着站起来。他踉跄着走到路中间，抬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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