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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战多年的双方终于不得不在共同的灾祸面前坐下来，握手谈和。

克雷德的桌子上摆着这阵子的情包简报。从林亿离开侯，他就开始时常关注这些东西，企图从那些细枝末节的夹缝中，拼凑出林亿的近况。可惜林亿不再上前线，近来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情包机构也开始写些乱七八糟的内容，譬如某个偏远星系出现了一伙星盗，没人知道为首者的身份，但这群星盗近日很是活跃。

索拉里四世亲自发来通讯，希望帝国的侯爵以身作则，亲身参与这场由双方共同主导的孢子母核摧毁计划。

皇帝陛下深知，帝国的钢铁利刃是把好用的刀，却不是无条件听人摆布的工具。他甚至做好了许诺再度给他进爵的准备。

可听完他的话之后，克雷德反应却很平淡。

他说：“我去可以，但劳烦您通知联军方面，合作者我要自己挑。我只跟一个人沟通。”

联军很快给出同意的答复。

克雷德把那个旧项圈扔了。他已经不再需要那东西了。

会面地点选定在一处公共星域的中立空间站。

克雷德从飞艇上走下来，接待他的联军军官引着他穿过机库。路过廊桥的时候，克雷德抬起头。

林亿穿着蓝色的军装，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正跟几个人交谈。他唇角噙着浅笑，纤长的睫毛垂着，身后是无尽的星河。

“林教官。”接引他的年轻军官喊了一声，“帝国军团方面的合作者到了。”

林亿抬起头看过来。

相隔近一年未见，他的伤似乎养好了，看起来没有那么苍白虚弱了，五官依旧精致漂亮，黑亮的眼睛神采飞扬。克雷德攥紧了拳，又松开，镇定自若地走过去。

“教官？”他沉声问。

林亿略怔了片刻，向他伸出一手：“首都军校飞行教官，林亿。你好，侯爵阁下。”

他已经不再是蜂鸟的指挥官了。受伤未愈状态下强行穿越阿芙洛狄特星，终究还是给他的心肺功能留下了难以逆转的损伤，他不适合再执行高强度的飞行任务。身份平反后，他养好伤，编制转去了军校，成为教官。

克雷德心绪难平地握住那只手。

“你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他从那些简报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他还活着，却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在场有人耳闻过两人曾经不一般的关系，也知道林亿是被对方指定来参与这个计划的沟通人，识趣地拉着其他人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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