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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卿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无从解释。

她脸红，是因为差点摔倒被温如玉扶住，是因为那一刻的窘迫和不好意思。可在陆承煜眼里，那是心动，是羞涩，是见不得人的心思。

“奴婢没有。”她只能重复这三个字。

“没有？”陆承煜冷笑了一声，“你当我是傻子？”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沈卿卿，你记着。”他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你是陆家的丫鬟，你的卖身契在陆家手里。只要我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出陆家的门。温如玉再好，他也带不走你。”

沈卿卿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占有欲，有不容置疑的掌控，唯独没有她在墨香阁里、从温如玉眼底看到的那种东西。

尊重。

“少爷，”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奴婢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谁走。奴婢只是想好好活着，做自己的本分。”

“本分？”陆承煜松开手，站起来，背对着她，“你的本分就是伺候我。不是在墨香阁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沈卿卿低下头，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奴婢知错了。”

陆承煜转过身，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她是认错了。可她的认错里没有恐惧，没有卑微，只有一种让他抓狂的平静。

好像他说的那些话，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出去。”他别过脸，“今天不用你伺候了。”

沈卿卿站起身，腿有些麻，她稳住身子，屈膝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书房门在身后关上。

她靠在廊柱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墨琴从东厢房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问：“卿卿，少爷发火了？他打你了吗？你怎么跪了那么久？”

沈卿卿摇了摇头：“没事。”

“你脸色好差。”墨琴心疼得不行，“我扶你回屋歇着。”

沈卿卿没有拒绝，由着墨琴扶着她往东厢房走。

路过花园时，她听见假山后面有人说话。

“听说了吗？沈姑娘在墨香阁跟温公子私会，被少爷当场撞见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苏小姐亲眼看见的，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好了。”

“啧啧啧，这沈姑娘也太不知好歹了。少爷要纳她做通房她不肯，转头就去勾搭温公子，真是……”

“可不是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温公子是什么人，能看上她？”

墨琴气得脸都红了，张嘴就要骂回去，被沈卿卿一把拉住。

“走吧。”沈卿卿的声音很轻，“别理她们。”

“卿卿！”墨琴急得跺脚，“她们胡说八道，你不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沈卿卿苦笑了一下，“越解释越说不清。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她拖着墨琴回了东厢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墨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眶红了：“卿卿，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沈卿卿没有回答。

墨琴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帮她盖好被子，小声说：“卿卿，你歇一会儿，我去给你端碗热粥来。”

沈卿卿“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哭，可眼泪还是无声地滑了下来，顺着脸颊，滴在枕头上。

她想起陆承煜捏着她下巴时的那只手。

冰凉的，没有半分温度。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温如玉再好，他也带不走你。”

不是舍不得她，是不允许她“背叛”。

在他心里，她是他的东西，不是一个人。

沈卿卿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轻轻颤抖。

窗外，秋风卷着落叶，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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