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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满不动了，倒不是他突然懂事，而是他听出李怀钊不大的声音下涌动着犹如岩浆的火气，虽然他为所欲为惯了，但也干不出招惹活火山的事。

“第一，我刚才耍你的。”李怀钊指着袁满的脸，眼神犀利似鹰，“第二，谁派你刺杀苗斗才？第三……”

李怀钊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紧盯袁满的脸，漫长的沉默中一刻也没挪开目光，渐渐地，可疑的红飘上他的眼眶，如水上浮萍将他审视的眼睛包围。

袁满心想李怀钊真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即使两种极端情绪同时浮现在脸上，也泾渭分明不容丝毫混淆，与之相比他好像糊涂多了，虽然刚才有脸没皮地撒泼耍赖了一番，但他其实无法界定自己对李怀钊的感情。

恨肯定没有，是爱吗？他好像没有这么伟大的感情。也许是单纯的感兴趣，毕竟李怀钊和别人太不一样，但只是感兴趣足够他四年一刻不停地关注对方的动向吗？

在袁满思绪万千时，李怀钊接上了方才没说完的话。

“你最近怎么样？”

“我……”袁满张了张嘴，“还行吧。”

李怀钊将他脸上散乱的发丝拨到两边，“还行是什么鬼？说了跟没说一样。”

“没人惯着我。”袁满说，“要很厉害才没人期付我。”

李怀钊问：“有人期付你吗？”

袁满回：“没很多人。”

李怀钊说：“找得到我家，为什么不来找我？在外面浪开心了不想跟我走吗？”

袁满小声说：“没有。”

李怀钊微微俯身，“没有什么？”

袁满说：“没有浪得很开心，说了没人惯着我。”

李怀钊没来由地笑了下，“没人惯着你？”

袁满飞快道：“除了你。”

“小王八蛋。”李怀钊轻拍他的脸颊，“其实我知道你没死，因为现场连你的碎肉都没搜到。”

袁满夸道：“你真聪明。”

“闭嘴吧你。”李怀钊笑骂道，心里五味杂陈，几秒后，他忽然用很低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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