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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吴勋办完外面的差事回到军统局，刚进院子，恰好撞见戴老板从办公楼里出来。

戴老板看见他，也没多说别的，直接吩咐：“开车，去卫戍司令部。”

吴勋立刻把车开过来。

戴老板刚坐进去，脸色就阴沉下来，忍不住破口骂道：“卫戍司令部那群饭桶！早就提醒过他们，真到了撤退的时候，不能只顾着自己，必须想办法把城里的百姓一起疏散。他们偏偏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现在倒好，周先生直接把状告到委座那里去了……”

吴勋双手握着方向盘，只管专心开车。

这种牢骚听听也就罢了，他自然不会随便插嘴。

骂过一阵后，戴老板才逐渐平静下来，又交代道：“今天这场会议估计短不了。你不用一直守在司令部外面。等会开完以后，我直接坐专机赶往山城，去见委座。”

他顿了顿，声音随即沉下几分。

“你留在汉城，替我把局里几个处长盯死。我人一离开，就怕他们有人趁机搞事情。”

吴勋对此并不意外。

戴老板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任何下属。

在军统内部，上级提防下面，下面也有人负责监视上面，彼此监督，相互牵制，为了防止手下失控，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是。”

吴勋恭敬应下。

过了一会儿，戴老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于海兰那边怎么样，开口没有？”

吴勋摇头：“一直没有招认。”

戴老板沉默片刻，似乎权衡了一番。

“那就先放出去。”

吴勋眼神微动。

戴老板继续说道：“回头跟技术室孙主任交代清楚，暗中把人盯紧。一旦发现于海兰有什么反常举动，不必再向我请示，可以直接处理。”

“明白。”

吴勋嘴上答得平静，心里却不由暗叹。

这人果然够狠。

前一天还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今天怀疑起来便能随口下令杀掉，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当然，严格说起来，于海兰也谈不上什么真正的枕边人。

她不过是戴老板诸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

汽车一路驶到卫戍司令部。

吴勋把戴老板送进去以后，没有在门外等候，立即掉头返回军统总部。

回到局里，他先去行动一处的监牢传达命令，让看守把于海兰放出来。

等人被带出审讯室时，模样已经十分凄惨。

她身上到处都是被皮鞭抽开的伤痕，有些地方结着血痂，有些地方仍旧血肉模糊，看上去狼狈不堪。

吴勋没有多说什么，只安排两名行动人员把她送去卫生所，先把伤势处理一下。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吴勋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情报一处处长，包志鸿。

此人是戴老板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个头高大魁梧，表面上话不算多，骨子里却阴狠凶残，死在他手上的人更是不知有多少，是军统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吴勋微微点头：“包处长。”

包志鸿走到近前，直接问道：“小吴，老板现在去了哪里？”

吴勋答道：“老板正在卫戍司令部参加会议。他已经交代下来，让卑职留守局本部，明日和各处一起撤往山城。”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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