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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眉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花满楼此时心头剧震——这几句话已经足够让他联想到太多了……幻花，二月香，驻颜之术，神秘地方……

石观音没有放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变化

“看来，你知道我说的是哪里。”她还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笑意渐渐加深，“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这个瞎子当真是铁打的骨头，油盐不进。原来你也有软肋。”她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怕我把他找来，让他死无全尸？”

花满楼道：“在下是感到匪夷所思，因为在下才知道，原来石岛主的驻颜之术，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外之地。若他们知道那些花花草草被石岛主用来如此残害生命，想必会非常难过。”因为按今朝的描述，那些人都是良善之人。

石观音看起来很高兴对方能知道这么多，因为她多年来一直撬不开那个和尚的嘴——那个和尚是她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失败！

年轻公子继续字字清晰道：“至于我的同伴，我虽没见过石岛主出手，却知道你的武功一定很厉害，厉害过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但你不一定会比他厉害。因为我也没有见他使出过全力。你若与他一战，不一定会占据上风。”

这句话说出来，连站在一旁的柳无眉都忍不住跳了一下眼皮。

石观音冷笑一声道：“你在替他吸引我的好奇心？”

花满楼却道：“我当然知道我这样说，只会让石岛主更想杀了他，更想与他一战。可他的初心便是惩恶扬善，以石岛主的作风来看，绝对称不得一个‘善’字——”他微微一顿，温声道，“可他既已下定决心，我便不能因怕他有危险，就擅自更改他的真实意愿。他若决定要来，我便信他。我信他不一定会输。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石观音目光落在花满楼脸上，像是在端详一件精美的赏品，嫣然一笑：“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她欣赏地端详完他的脸后，“带他下去，先关进水牢里。他一天不愿意催花，便在水牢关一天。若是一直不愿意，便拉去蛇窟喂蛇，他总是能愿意的。”

曲无容一愣，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收尾：

“——是。”

——

这岛内暗河四通八达。楚留香从暗河里游出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他刚喘匀一口气，就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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