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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往事，伊师伯又气又恼，但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惋惜。

“你龙婆婆是个好苗子，可惜了，唉！”

我听完他的话，把信重新放回木匣子里。

沉默半晌才道：“师伯，那艳鬼究竟有什么不好？我觉得他挺好的呀！”

会保护我，会照顾我。

虽然脾气大，说翻脸就翻脸，但他也教了我不少东西。

“糊涂，艳鬼终究是鬼，这鬼凌驾于厉鬼之上。害人于无形，招惹上艳鬼，他会靠皮囊诱惑于你，你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总之，艳鬼是万鬼之首万鬼之恶，它…”

哐当

伊师伯话没说完，纸扎店的门突然自动关上，一阵阴暗潮湿的阴风卷着来自地狱的腐香之气而来。

吹得我跟伊师伯睁不开眼。

店铺里纸人也开始骚动起来，扭动着生硬的关节，齐刷刷偏头盯向伊师伯。

那如同生锈的喉咙发出“咔咔咔”声，可落在我耳朵里更像是在催命。

我心里一紧，感受到熟悉的鬼气，急忙喊了声：“谢临楫你停下。”

蓦地！

谢临楫带着一身阴冷出现在伊师伯眼前，他明明在笑，眼眸里却不见一丝笑意。

“老头，你，逾越了。”

他细白修长的手指做了个捏的动作。伊师伯脖子仿佛被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呼吸困难的老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想拆散我与娘子，你可，真该死。”

他笑，美艳的笑容里透着阴森鬼气。指尖的触碰却是一片蚀骨冰凉。

“谢临楫住手…”

“娘子唤为夫甚？”

他笑意里夹杂着寒凉，看得我心肝肺都好像泡在冰水里。

我没出息的舌头打结，“我、我…我喊谢临楫怎么了…”

“呵呵”轻飘飘地低笑，带着破碎声，他缓缓抬头看向我，“原来在娘子心里，为夫竟比不得一个老头。”

都敢吼他了。

虽然又怂又横。

“不，不是，我没说你不如一个老头。你、你对我很重要，十个老头都比不上。

你相信我，放开那个老头行不行？”

噗嗤

谢临楫不知道是气笑了，还是被我逗笑了，“十个老头？为夫只能跟老头比？”

我呼吸一滞。

这问题真他妈的要命。

让我怎么回答？

“娘子，这老头想收了为夫，你可知道。他还想分开我们夫妻，你又可知道？为何还让为夫住手？”

“我…”

“孽畜，休要放肆…”

伊师伯奋起反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枚桃木牌，上面画着繁琐的符文。对着谢临楫的胸口拍了下去。

我大惊，“伊师伯不要…”

完了完了，这老头不想活，可别拉上我啊！

能杀了谢临楫还好，弄不死他，受罪的还得是我们。

我来不及细想，直接撞了过去。

我想的是：撞开谢临楫。

现实是：谢临楫突然松手，化成一股红雾散开了，我一头撞上了他后面的货架。

嗷！

我痛叫一声，还眼冒金星，晃晃悠悠原地转了一圈，最后“扑通”躺在了地上。

晕了。

“娘子…”

“蠢丫头…”

意识飘远前，我听到了谢临楫跟伊师伯的喊声。

还有，“害我娘子，简直该死…”

我：？

唉！

毁灭吧！

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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