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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挑拨离间，那些少年对你出任南大街的班头相当不满。听闻你已经是巡抚大人任命的巡检，他们更是颇为嫉妒。你原本和他们辈分相当，他们看不得你脱离了原有的地位。”

郝半说道：“张老泉和邓言不久前到我家，隐晦透露出一丝苗头。我的想法简单，南大街的叔伯们抬举我，我就得做出回报。

念的是叔伯们的情谊，和他们的孩子无关，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立功的机会。既然如此，索性坚定了我从药香寨招揽人手的想法。小家子气的人，做不得大事，说不定还得惹来麻烦。”

前方一群提着棍棒的少年大声暄嚣站在邀月楼的门口，张老泉他们衣着光鲜，也大声说笑。

郝半让薛瓶拿出三十两银子请客，张老泉他们觉得心安理得。尤其是自家的子弟在面对山贼的时候，英勇善战，他们脸上也觉得光彩。

看着身着绿袍的郝半与师爷并肩走过来，肩膀绑着纱布的陈小三指着郝半说道：“操，哎呀我嚓，绿皮王八啊。”

陈久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抡圆了胳膊一个大嘴巴抽过去，陈小三被抽翻在地。郝半笑眯眯说道：“久时叔，下手太过了。”

陈久时对着想要爬起来的陈小三肚皮踹过去，张老泉抱住陈久时向后拖去说道：“把三儿拉走，老陈，你别冲动之下踢死他，那是你儿子。”

陈久时疯狂挣扎吼道：“我打死这个畜生。”

师爷面无表情看着，衙役们的家教不太好，衙役们自身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吃拿卡要的人，能有什么家风可言？

郝半慢慢走过去，按着陈久时的肩膀说道：“久时叔，别气坏了身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经常在一起玩耍，见面的时候爹长娘短的各种污秽话语，也不罕见。三儿的年纪不大，如果可以，让他到私塾读书识字，慢慢来，日子长着呢。”

陈久时没脸抬头看郝半，张老泉说道：“读书是好事，当年大人就是因为读了五年私塾，今天才成为了巡检大人。”

那群方才还肆无忌惮喧嚣的少年眼神各异，九品官的绿色袍子，让人眼红。郝半六岁开始偷偷在家学习断水流刀法，之后还去私塾读书。

这群衙役们的后代，随着家里长辈聚会的时候，没看出郝半有啥了不起。况且郝半继承衙役的职位，还是张老泉他们凑银子才弄到手，为此他们家里的老娘没少吵架。

一年的时间过去，郝半也没显得有多优秀。一个月前郝半押送柳县丞，弄丢了人犯，却斩杀了野云岭的匪首李大疤瘌，从此平步青云。

没人相信郝半有能力斩杀李大疤瘌，必然是带走柳县丞的大胡子道士斩杀，郝半捡了一个人头，这是少年们背地里达成的共识。

现在郝半这个班头，平定两大匪患，一跃成为了九品官，这群少年羡慕得眼睛快充血了。他们这辈子最大的野望，就是能够混到一个衙役的身份。入品的官？做梦也不敢有这样的野心。

郝半抱拳，说道：“诸位叔伯，诸位兄弟，玩得开心些。”

邓言有心介绍自己的儿子，他儿子比较规矩，在山贼闹事的时候也表现不俗。只是这个场合，这个气氛，邓言没敢开口。

张老泉他们抱拳说道：“大人慢走。”

哪怕是叶海这个总捕头，在九品巡检面前也得恭敬见礼。小县城的总捕头，依然是吏，巡检则是官。官吏，中间有无法逾越的天堑。

陈小三的肆无忌惮，郝半的客气疏离，让张老泉有了危机感，果断从半拉子改口为巡检大人。

郝半与师爷从容走向中央街，县衙就坐落在那里。郝半身影消失，张老泉他们才看着被几个少年抓住的陈小三。

邓言说道：“喝了这顿酒，今后自家的孩子自己管教。做人，别他娘的忘本，是半拉子给你们在南大街立功的机会，你们就这么表现？这是我们在场，否则你们得跪着叩见巡检大人。和半拉子的情分，被你们断送了。”

陈小三说道：“我爹也参与了掏银子，否则哪有他的出头之日？”

邓言笑了两声说道：“邓禄，咱们爷俩回家吃饭去。你们慢慢喝，这顿饭我吃不下去。”

张老泉按住邓言的肩膀说道：“这顿饭，必须吃，今后自家孩子自己安排。走，谁再敢逼逼，我剁了他。”

张老泉抓住陈久时的胳膊说道：“要打孩子，回家偷偷地打，别打死就行。”

陈小三的脸当时失去了血色，你这是蛊惑我爹打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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