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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知道就好。还有一件事——李维民。他是副书记，在班子里排位靠前。新书记来之前，他可能会动心思。你自己掂量。”

陆浩明看着方正清。方正清说得很直白。李维民在班子里一直对陆浩明有想法。方正清在的时候，他不敢动。方正清走了，新书记还没来，这段时间是空窗期。李维民会不会趁机动，不好说。

“方书记，我记住了。”

方正清点了点头。他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陆浩明。陆浩明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电话。“这是市里一个老同志的联系方式。退了，但在市里还有影响力。新书记来了之后，如果有些事你不好直接说，可以找他。他跟我关系不错。”

陆浩明把便签收好。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方正清在后面叫住他：“陆浩明。”

他回头。

“你这个人，做事稳。可有时候太稳了，反而容易被人逼到墙角。该出手的时候，要出手。我走了之后，没人替你挡了。你自己掂量。”

陆浩明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他坐下来。桌上有一摞待批的文件。他没有马上翻开，而是靠在椅背上，把方正清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方书记走了，新书记还没来。空窗期。李维民可能会动。王宏图的人还在。这些事一件接一件，没有空隙。他睁开眼，拿起电话打给老胡。

“胡主任，方书记要调走了。新书记的人选还没定。这段时间，班子里的动静，你帮我多留个心眼。有什么异常，直接告诉我。”

老胡在电话里应下。

挂了电话，陆浩明翻开笔记本。他在最新一页上写了一行字：

“方书记调市人大。新书记未定。空窗期。李维民可能动。王宏图的人还在。方正清说，该出手时要出手。留了一个老同志的联系方式。下一步：稳住班子，盯住危废和专项。”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窗外，十一月底的阳光照进来。他坐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打给刘国柱。

“国柱，省里那笔专项，评审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我明天去市发改委问。”

“好。方书记要走了。新书记来了之后，有些事可能要重新对接。你那边把专项的材料再理一遍。不管谁来当书记，专项的评审不能停。”

挂了电话，陆浩明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窗外的风把樟树枝吹得晃。他听着那些声响，脑子里还在转。方书记走了。空窗期。他得稳住。稳住班子，稳住危废处置，稳住八千万的目标。他睁开眼，拿起笔，继续批文件。

预告：第644章方正清留任

方正清调走的消息传了三天，忽然变了。市里决定让方正清再留任一段时间，等新书记人选确定之后再走。消息是方正清自己告诉陆浩明的。他打电话过来，语气比前几天轻松了些：“陆浩明，市里让我再留几个月。新书记的人选还在考察，一时半会儿定不下来。这段时间，你该怎么干还怎么干。有我在，有些事好办一些。”陆浩明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方书记，您留任，我心里就有底了。”方正清在电话里笑了一声，说：“别光有底。省里专项的事，抓紧跑。东区危废的事，抓紧办。我留任，不是让你松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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