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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桂芝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你知不知道是谁？”

“猜是王宏图。”

“你有证据吗？”

“没有。可时间点太准了。开发区方案刚定，城投重组刚上会，省里专项还没批。这时候来举报信，就是想拖。”

赵桂芝又沉默了一会儿。“陆县长，纪委查你，你得配合。可你手里的事不能停。开发区资产处置继续推，城投债务重组继续走。你越停，他们越觉得你有问题。”

“我知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城投和开发区的材料都准备好了，纪委来调就给。省里专项，刘国柱还在跑。”

“那就好。另外，有一件事你注意。举报信里提到亲属谋利。你没有亲属在平川经商，这一条查不清楚。可另外两条，你得把账做实。开发区资产处置，每一笔都要公开透明。城投债务重组，每一步都要有会议纪要和审批单。查完了，出结论，你拿着结论去市里，把王宏图的事说清楚。”

陆浩明把赵桂芝的话记在心里。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风把樟树枝吹得晃。他听着那些声响，脑子里还在转。王宏图退了，可他没有消停。举报信来了。三条。两条跟开发区和城投有关。他把材料准备好了。纪委来查，他配合。可他不会停下来。

他拿起电话打给方正清。

“方书记，我下午跟赵桂芝碰了一下。她建议我把开发区和城投的材料全部做实，纪委查完了，拿着结论去市里。”

方正清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赵桂芝说得对。你先把材料做实。纪委那边，我来协调。查完了，如果没问题，我陪你去市里。把王宏图的事，当面说清楚。”

“好。”

挂了电话，陆浩明翻开笔记本。他在最新一页上写了一行字：

“王宏图的反击。举报信三条：亲属谋利、开发区收好处、城投债务重组造成国资流失。时间点准。城投和开发区材料已备。方正清说，纪委查纪委的，事不能停。赵桂芝说，查完了拿着结论去市里。下一步：配合纪委，做实材料。”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窗外，十二月的阳光照进来。他坐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打给刘国柱。

“国柱，省里那笔专项，评审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我昨天去问了。说材料在排队。可纪委那边有人给我打电话了，问专项申报的事。”

“纪委问什么？”

“问专项申报材料里有没有虚假成分。我说没有。每一份材料都是实的。他们问什么时候报的，谁经手的。我照实说了。”

陆浩明握着电话，没有说话。纪委已经动了。不光查县里，还查到了省里。王宏图的这封举报信，比他预想的要快。

“国柱，纪委再问你，照实说。材料是实的，程序是清的。不怕查。”

“好。”

挂了电话，陆浩明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窗外的风把樟树枝吹得晃。他听着那些声响，脑子里还在转。王宏图退了，可他没有消停。举报信来了。纪委动了。省里专项也有人在问。他得稳住。材料做实，程序走清。查完了，出结论。他睁开眼，拿起笔，继续批文件。

预告：第653章旧事重提

纪委的谈话通知是三天后到的。陆浩明去了县纪委，在一间小会议室里坐了一个下午。纪委的人问了三件事。开发区资产处置的买家怎么定的、评估报告谁做的、有没有人打招呼。城投债务重组的方案谁批的、银行授信谁谈的、有没有利益输送。亲属在不在平川经商、有没有利用他的职务谋利。陆浩明一一答了。答完之后，他提供了全套材料。纪委的人收下材料，说查完了会出结论。从纪委出来，陆浩明站在门口，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条举报，查清楚了，一条都不成立。可他知道，王宏图不会就这么算了。旧事重提，是王宏图的惯用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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