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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去跑关系。是让你知道，光干活不行。你得让人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说，别人就替你说了。周怀远来了之后，你跟他配合好。他管财政，你管具体。债务化解、危废处置、一级路收尾，这些事你接着干。可有一条——该说话的时候，要说。该争取的时候，要争取。你不争，别人就替你争了。”

“我明白。”

方志远站起来，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周怀远的联系方式。他下周一到。你先跟他通个电话，把平川的情况简要介绍一下。让他心里有个底。”

陆浩明接过信封，收好。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方志远在后面说了一句：“陆浩明，我走了之后，平川的事，你多担着点。周怀远刚来，情况不熟。你帮他把底数摸清。可有一条——别大包大揽。该他拍板的事，让他拍。你该管的事，你管。边界清楚，事就好办。”

“好。”

从县委出来，陆浩明走回政府大楼。他上了三楼，进了自己办公室。坐下来后，他把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便签，写着周怀远的电话和办公室地址。他把便签收好，靠在椅背上。

新县长从外面派。市财政局下来的。姓周，四十五岁。在市财政局干了十几年，从科员干到副局长。业务熟，人稳。市里选他，是看中他的财政背景。平川的债务化解还需要几年，派一个懂财政的人来，接得住。

他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方志远调走，新县长从外面派。他继续当常务。这个结果，他之前也想过。方正清问过他，陈建林问过他，方志远问过他。他都没说准话。现在定了。新县长是周怀远。他得配合。可怎么配合，得想清楚。

他拿起电话打给赵桂芝。

“赵县，方县长调市交通局，新县长从市财政局派下来。姓周，叫周怀远。”

赵桂芝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市财政局下来的。业务熟，人稳。这个安排，对平川有好处。债务化解还需要几年，派一个懂财政的人来，接得住。可有一条——你跟他配合，得有个准备。”

“什么准备？”

“周怀远从市财政局下来，对平川的情况不熟。他来了之后，肯定要找你摸情况。你得帮他把底数摸清。可有一条——别大包大揽。该他拍板的事，让他拍。你该管的事，你管。边界清楚，事就好办。”

陆浩明把赵桂芝的话记在心里。他挂了电话，翻开笔记本。他在最新一页上写了一行字：

“新县长定了。周怀远，市财政局副局长下来的。方志远调市交通局。我继续当常务。赵桂芝说，帮他把底数摸清，可别大包大揽。方志远说，该说话的时候要说。下一步：跟周怀远通个电话，把情况简要介绍。”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窗外，十月的风把樟树枝吹得晃。他坐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打给周怀远。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周县长，我是平川陆浩明。方县长让我先跟你通个电话，把平川的情况简要介绍一下。你什么时候方便？”

电话那头，周怀远的声音传过来，不急不慢。“陆县长，久仰。我明天上午有空。你打这个电话就行。”

“好。那我明天上午打给你。”

挂了电话，陆浩明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窗外的风把樟树枝吹得晃。他听着那些声响，脑子里还在转。新县长从外面派。他继续当常务。方志远说的那句话——“该说话的时候要说。”他睁开眼，拿起笔，继续批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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