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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萧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改朝换代？是他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

“周令仪，你这些疯话，本座就当没有听过，若有——”

“祖父是忠臣，却被奸臣所诬蔑，全家几十口一夜全被灭，全家只剩下一棵独苗。”周令仪眼光沉沉，“萧统领，我说得对吗？”

萧震脸色一沉：“周令仪，谁给你的胆子去查我？！”

“我查你什么了？”周令仪挑眉，“自太祖建朝至今，我朝已有三百年历史，符合我刚刚说的情况的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萧统领你自己对号入座，与我何干？”

萧震冷冷地看着周令仪，周令仪也回视着萧震。

她读出了他眼里的杀气，他也读懂了她的无畏。

半晌，萧震哼了一声，在她对面坐下：“本座活到这个岁数，从未见过你这样胆大的女子。”

周令仪立即回呛：“我活到这个岁数，也是从未见过你这种总往女子闺房钻的锦衣卫。”

两人又互视了一番，萧震敲了敲桌面：“给本座上茶。”

周令仪啧了一声，冲外头喊：“大喜！给我们萧大爷上茶！”

“什么萧大爷？！”

大喜冲进来，看到萧震又立即冲了出去，至于茶？

没有。

萧震也不客气，随手把周令仪面前那杯给喝了，啪地将杯放回桌上：“你真有那计划？”

周令仪皱了皱眉。

萧震喝的是她的那杯，但看对方好像不在意，她便也不说了。

她初入职场的时候，也没少喝错过别人的茶，有次她不小心喝到了一位前辈的茶，对方当着她的面连杯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周令仪与那位前辈不同，她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扔，她事后扔。

从杯上移开视线，周令仪道：“我有没有那计划，得看萧统领你有没有那想法，你有那想法，我就有那计划。”

“我没有，但是。”萧震眸光灼灼，“太子当了三十几年的储君，是时候担起一国之君的责任了。”

“你要扶太子上位？”周令仪不可思议，“你手上沾那么多鲜血，落得一身骂名，只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

“我家世代忠良，我自然不会毁我全家清名。”萧震道，“太子会是位明君，他会还我一家清白。”

周令仪也是不知道该说他愚忠还是该说他天真，难不成他这十年来就只抄家和杀人，从不动用脑子的吗？

圣上是太子的爹，做儿子的刚上位就推翻自己老爹的判决，这跟直接骂自己老子是昏君有什么区别？

到时百姓会说太子英明还是不英明，谁也无法预知，但太子肯定被御史骂不孝，被言官记录在案。

日后太子只要在任意一件小事上比不上他爹，他替萧震讨公道的这个事，就会被一遍一遍的拖出来讲。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太子尚能忍，八次九次……一百次呢？

太子的心里便只有恨了。

有恨，便会动杀心。

萧震难道真的想不到这一层？

周令仪看着萧震：“你握有太子什么把柄？”

萧震一顿：“周令仪，你知道得太多了。”

周令仪扯了扯唇，想要喝口茶冷静一下，想起萧震用过她的杯，她忍住了。

“做车夫的方案确实没有，改朝换代的计划也没有，倒是有条建议，我随便一说，你随便一听，出了这道门，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周令仪垂下头，“把柄只能保你一时，想要一世无忧，你手里应该握点别的东西。”

要么把持朝堂，要么手握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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