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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杀破令疯狂消磨外围尸煞，虽然突破防御，却只在暗金色骨骼上留下一个米粒大小的白点。

曹变蛟在雷光中睁开双眼，抬手拍出一掌。

砰！

缠绕着杀破令剑光的飞剑被凌空弹飞，旋转着钉进远处的混凝土墙。漫天钢铁也被尸炁震落。

赵弥从空中栽下，冯宝宝跃上断墙，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另一边，徐四也扑倒徐三，避开倒卷而回的钢管。

第七道雷缓缓散去。

曹变蛟仍立在半空。

一股远胜先前的气息从他体内升起，一层压过一层。飞剑留下的白痕正在消失，掌心雷留下的焦黑迅速褪去，钢筋撕开的皮肉也一点点合拢。

不过几个呼吸，所有伤势尽数恢复。

泥水里，柳天一突然放声大笑。

“七道！整整七道天雷！”

“半步飞僵……他已经快成仙了！”

他满嘴是血，笑得浑身发抖。

“那个小道士的雷劈不动他！你的杀破令也斩不动他！连老天爷都劈不死他！”

“只剩两道！再有两道，我就能亲眼看着飞僵出世！”

徐四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屁股坐进泥水。他从湿透的烟盒里挑出一根烟，点了三次才点着。

“妈的，玩了半辈子鹰，临了让只老家雀啄了眼。”

他吸了口烟：“可惜了了，老头子还没死呢，我还等着接手华北大区负责人，任命没影儿，咱哥俩倒先交代了。”

徐三皱眉：“别说丧气话。”

“这不叫丧气，我在想咱俩的悼词会怎么写。”

一声闷响，柳妍妍一拳将柳天一重新砸进积水，又揪住头发把他提起来。

“老东西，这东西是你炼出来的，现在还有什么办法阻止它？”

柳天一呛得直咳，却仍在笑。

“没了，阵成了，天雷也落了，法定程序都快走完了，还想让他停下来。”

“要么老天爷劈死他，要么他扛过九雷，化作飞僵！”

头顶雷声再起。

第八道天雷贯穿暴雨，准时轰向曹变蛟。覆盖在他体表的护体尸罡自行浮现，雷光沿着黑色屏障不断炸开，却始终无法再进半寸。

数息之后，雷光散去。

曹变蛟连握枪的手都没有晃动一下。

张楚岚脸色发白：“连护体尸罡都没打穿……”

第八雷，毫发无伤。

更高处，最后一道劫云不断翻涌，粗大的电光一次次映出曹变蛟的轮廓。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第九道雷迟迟没有落下。

赵弥仰头望着雷云。

就在这时，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月光穿过层层乌云、雷光和漫天风雨，落在他的脸上。

赵弥心头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这是老天爷在示警。

“三哥，四哥！我明白了！”

“我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徐四取下嘴里的烟：“什么机会？”

“九道雷劫是定数，要么劈死他，要么他扛过九雷，化作飞僵，这是合法流程。”

赵弥指向曹变蛟。

“但是他借了第一人民医院积存的百年尸煞补全尸身，又借了安济寺的千年佛光替他挡雷，前八道雷的劫力，都被他借来的东西消耗了。”

徐三抬头看向翻滚的劫云：“所以第九道雷迟迟落不下来？”

“对。”

赵弥眼底映着云中的电光。

“曹变蛟敢借外力渡劫，老天爷就敢借外力劈他。”

徐四撑着断墙站起身。

“老天爷要向谁借？”

赵弥低头望向海河两岸。

风雨之中，万家灯火依旧亮着。

“向我们借。”

“准确地说”

“咱们借万家灯火，送曹将军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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