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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起来，上面还是桑渡河的字迹，在给她留一封出发时的信。

罗莎琳逐字逐句地阅读。

而读完卡片上的内容之后，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开始唰唰往下掉，每一滴都不可避免地落在笔记本的纸页上。

她慌了起来，怕那些字被她的眼泪冲走了，连忙用手掌去擦掉。

但刚擦完，她的眼泪又滴下来，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完全止不住，她又慌忙地去擦干净，就这样反复好几次，那一夜纸早就皱得不行。

她再也无法抑制住想大哭一场的心情，脸上原本服服帖帖的妆容全都被她的泪水糊成一团。

她剧烈地颤抖着肩膀，低下头，额头抵在笔记本上，想藏住自己哭的模样，却藏不住哭的声音。

接下来，她就越哭越大声，仿佛这些年积攒在心里的苦闷再也无法收住了。

丈夫死在战场上，她靠马戏团维生，马戏团的人需要她，她也需要他们。

她根本走不了，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别再妄想着当明星这件事。

她的嗓子装错了人，起码不该装在一个没有钱，又没有门路的寡妇身上。

她这辈子……打算只要守着约瑟芬、卡罗尔、米亚、里昂、小豌豆、杰克……他们这群人，过完一生就算了。

但他却觉得她这个年纪……还能把这条路走下去，甚至替她把路铺好，派劳德先生去打听，自己又在各类报纸上面查信息，用他那双木制的手指，给她手写了一本厚厚的未来指南。

他比任何人都相信她，他每晚工作结束了，还是坐在马戏团那顶又破又旧的黄褐色帐篷里，帮她把纽约的路一条一条地写得清清楚楚。

罗莎琳的对面坐着一位绅士，正在看报纸，听到哭声后吓了一跳。

那位绅士怔了很久，毕竟很少会出现有人在火车上放声大哭。

他犹豫了片刻，放下报纸，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初一条干净的蓝色格子手帕，试探性地递给罗莎琳。

“那个，女士……您看……要不要擦一下？”

罗莎琳慌乱地点点头，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就花得一塌糊涂，脸蛋也哭得浮肿起来，加上眼影晕开了，看起来像是摔了很惨的一跤。

但她已经顾不上体不体面，伸手接过手帕，毫无形象地擤了一把粘稠的鼻涕，沙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她又擦了一把脸，整条手帕基本都湿透，上面还沾上了她的睫毛膏、口红、眼影、粉底，黑的红的青的白的，全都跟鼻涕眼泪混成非常糟糕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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