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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从城墙上飞下来，打在他们身边的泥地里，溅起一串串尘土。

第一个冲进缺口的是一旅一团二营的一个排长。

他翻过城墙的废墟，跳进城里，迎面撞上几个守军。

他一刺刀捅倒了一个，后面的士兵跟着冲了进来。一旅的人源源不断地从缺口涌进城里。

直到此刻，贺叙才被人从温柔乡中喊出来。

可已然为时已晚，第十一师已经进来了。

赵成梁的二旅也已从城西迂回，架起了梯子爬上城墙。

城西的守军仓促迎战，自然拦不住二旅。

不过片刻功法，二旅的先锋部队就爬上了城墙。

甚至而言，爬上城墙的时候，城墙上还只有几个连的士兵，除此之外，整段城墙就空了。

二旅势如破竹。

三旅从城东迂回。

城东的情况比城西更轻松。

三旅不费一枪一弹就占领了城东的城墙。

三面被破，城里的敌军彻底崩溃了。

贺叙在城内指挥部站着，听着底下人汇报。

说看到城南、城西、城东三面都插上了北伐军的旗帜，贺叙知道大势已去。

连忙带着卫兵从北门跑了出去，跟着跑的还有几百人。

指挥官跑了，底下的旅长怎么可能不跑，旅长跑了团长怎么可能不跑。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两万敌军，纷纷开始从北门涌出去，像决堤的洪水一样。

陈景明站在城南的山顶上，看着北门方向黑压压的人群，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溃退的队伍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让三旅从城东绕过去，截住他们。”他对通讯兵道。

很快，三旅便接到了命令。

三旅从城东的城墙上下来，绕到北门外，在一片开阔地上架起了机枪。

机枪手趴在田埂后面，枪口指向北门方向。

溃退的敌军从北门涌出来，正好撞在三旅的机枪阵地上。

“打！”

机枪响了。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去，冲在前面的敌军一排排倒下。

后面的敌军不敢往前跑了，又往回跑。

北门外乱成一锅粥，一万多人挤在城门口，你推我搡，谁也出不去。

“投降不杀！”

三旅的士兵们喊道。

可没人理会。

好一阵功夫。

才有几个敌军士兵丢下枪，举起手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敌军丢下武器，从城门口走出来。

他们的军官早就跑了，没有人指挥，没有人组织，剩下的就是一群失了魂的兵。

他们只想活着回去。

三旅的人忙着收容俘虏。

一排排俘虏蹲在城墙根下，双手抱头，灰头土脸。

三旅的士兵们端着步枪，站在他们身后，枪口指向他们的后背。

俘虏太多，三旅一个旅收不过来。

陈景明把二旅也调了过去。两个旅的人忙了一整晚，才把俘虏清点完毕。

汤溪战役，从对峙到攻城，从攻城到追击，前后打了不到一周。

两万敌军，被歼三千余人，俘虏一万二千余人，残部向北逃窜。

十一师缴获了大量的步枪、机枪、迫击炮和弹药。

城内的仓库里还堆着几百箱炮弹，是敌军没来得及运走的。

陈景明骑马进入汤溪城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街道上到处是弹壳和丢弃的枪支，墙壁上弹痕累累。

城楼被炸塌了半边，砖瓦散落一地。

几个士兵在城墙上打扫战场，把敌军的尸体抬下来，堆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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