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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临安拿下了，余杭也拿下了。余杭那边根本没打，守军跑了，二旅的先头营追了十几里，抓了三百多个俘虏。”

陈景明接过电报看了看，没什么表情。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杭州的守军跑了没有，孙传方跑了没有。

主力那边进展更快。

第一师从富春江北岸推进，第二师从南岸推进，两路并进，势如破竹。

富阳当天就拿下了。

过了富阳就是转塘，转塘是杭州的西郊，过了转塘就是钱塘江大桥，过了桥就是杭州城。

薛岳的第一师赶到转塘的时候，杭州城里的孙大帅已经跑了一整天了。

杭州的百姓是在二月十八日早上发现城里不对劲的。

先是城门口的守军不见了，接着是警察局的警察也不见了，然后是省政府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有人在街上喊：“孙传方跑了！”满城的人都涌上了街头，有人跑到城门口去看，果然，城墙上已经没有五省联军的旗帜了。

消息传到转塘的时候，薛伯龄正蹲在路边吃饭。

闻言他都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副官，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翻身上马。

“进城。”

第一师的队伍从转塘出发，沿着大路向杭州城开进。

士兵们走得不快。

过了钱塘江大桥，进了杭州城南门，街道两旁站满了老百姓。

有人敲锣打鼓，有人放鞭炮，有人端着茶水站在路边。

薛伯龄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军装还是皱巴巴的，靴子上还有泥，不过脸上却满是高兴。

……

杭州克复的消息晚上才传来陈景明这。

他正在於潜的一座旧宅子里休息。

参谋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电报是白健生发来的，内容不长。

“杭州已克复，孙传方残部应向嘉兴方向溃退。第十一师即日向嘉兴方向推进，截击逃敌。”

陈景明把电报看了两遍，然后走到地图前。

杭州往东北是嘉兴，嘉兴往东是上海，往北是苏州。

孙传方的人往嘉兴跑，是想从沪杭铁路撤到上海去。

“电告各旅，向嘉兴方向推进。”

当晚，第十一师的队伍再度出发了。

陈景明带着师部，以及师部直属的特务团往前慢慢行进。

火力团和炮兵团都已分配给了各旅，如今师部自然不用着急。

杭嘉湖平原一望无际，田野里到处是收割过的稻田，枯黄的稻茬上结着白霜，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远处的村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几只狗在村口叫着。

前锋连在一座小桥边遇到了溃退的敌军。

几十个人，连枪都没有，蹲在路边，如果不是穿着军装，前锋部队都还以为他们是难民。

看到北伐军来了，几十个人连忙举着双手站起来。

有一个老兵就走过来问，

“长官，能给口吃的吗？”

一名叫做胡琏的排长给了他们几块干饼。

一连追了三天。

从於潜到临安，从临安到余杭，从余杭到瓶窑，从瓶窑到良渚，从良渚到勾庄，从勾庄到拱宸桥。

队伍越往东走，遇到的溃兵越多，路两边蹲满了穿军装的人，有的有枪，有的没有，有的穿着军装却没有鞋，光着脚蹲在路边，冻得嘴唇发紫。

在杭州以北的一个小镇上，陈景明遇到了白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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