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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纪者军法从事。

“但凡有士兵擅自靠近、闯入商埠，或主动向日方挑衅，无论军衔高低，当场拿下、从重惩处，绝不姑息。”

虽然这很耻辱，但如今也不得不这么做。

毕竟要真和日方起了冲突，日方就是提起屠刀杀人了，就目前的国府那帮子人可能都不会说上一句话。

到时候等待陈景明的只有一个结果，即严令退出济南。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

天光大亮，晨雾散尽，济南城南门缓缓洞开。

南门外的官道上，第一军团第十一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列队完毕，第六十四师按连排顺序排成两列纵队，枪口朝下，步伐齐整，踩着湿漉漉的黄土路向城门推进。

队伍前方是一面青天白日旗，旗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个子兵，腰杆挺得笔直，旗角在晨风中微微翻卷。

赵成梁骑在马上，跟在先头营后面。

今早接到陈景明的命令之后，他当即从六十四师里挑了两个团，全师上下挨个检查装束、清点弹药、重申入城守则，把军纪这两个简单又不是很简单的字，足足讲了一个钟头。

此刻他勒马停在城门外，看着先头营鱼贯穿过门洞，对身边的副官说：

“传令下去，进城之后脚步放慢，不准跑、不准喊、不准东张西望。

“枪口一律朝下，手指不准搭在扳机上。遇到百姓问话，和气回答，不准呵斥。有人围观，让宪兵队把人往两边劝开，不准推搡，如果有人误了景公大事，老子毙了他。”

副官应了一声，纵马向前传令去了。

赵成梁的马蹄踏上济南南门内的青石板路时，城里的百姓已经有不少人开了门探头往外看。

北伐军要进城，这个消息很早就传遍了全城，多数人心里是忐忑的。

换了军队，换了主政的人，他们并不觉得庆幸。

所有人都几乎在想同一件事，这北伐军会不会亦如张宗昌那样，一进城就挨家挨户地搜刮，继续几十年后的税。

北伐军进城后会不会在街上放枪？会不会有溃兵趁乱劫掠？

毕竟这些年在山东，军队换防就是一场灾，每一支新来的队伍都免不了要刮三层地皮。

可看着这支队伍秋毫无犯地走过，连街边散落的货摊都没人碰一下，人们眼中的戒备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试探。

“这……就是北伐军？”

“跟那个狗肉将军的兵，真不一样啊……”

窃窃私语声里，先头部队已抵达老城核心区。

赵成梁亲自坐镇原城防营署，并按照陈景明的事先部署，分兵三路，同步接管全城防务与治安。

第一件事就是接管济南警察局。

赵成梁亲自带着一个连的宪兵直奔警局大院，里面还坐着十几个穿黑制服的旧警察，一个个面色灰白如土，他们本以为这是来清算他们的。

不料赵成梁只是站在院里扫了这些人一眼，

“不想留下稍后可以走。

“想留下的人，照常发饷，照常上街，穿你们的旧制服，跟着北伐军的宪兵一起巡逻。今天之内，每条街上都要有人。”

旧警察们面面相觑，有一个胆大的站起来问：

“军爷，我们可以走？不用换衣服？不用交枪？”

“衣服换是肯定要换的，毕竟天都换了嘛。”

赵成梁笑呵呵的看着他，“枪交不交，主要看你们自己，来人，查查他们之前干没干过什么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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