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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斯坦利用拇指推了推眼镜，微笑道，

“你刚才说，如果遇到任何紧急情况，可以直接联系你们的城防司令部？”

“是的，领事先生。”

周参谋递上一张印制工整的联络卡，上面用中英文写着城防司令部的地址和值班电话。

“我们的部队已经接管了全城的治安。

“当然了，还有消防，一旦发生火灾、骚乱、抢劫等任何危及侨民安全的事件，领事先生可以直接拨这个号码。我们会第一时间派人处理。”

“另外……”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对各国侨民财产的保护承诺书。”

“你刚刚是说消防？”

对保护承诺斯坦利并不如何上心，反而对消防这玩意他才有一丁点好奇。

消防这个概念，很早就有了。

国外不必多言，国内晚清那会，其实已经开启了消防近代化尝试。

1902年晚清政府颁布《消防章程》，1905年京城设立了第一支官办近代消防队。

民国成立后，北洋政府1915年也出台过《京师警察厅消防规则》。

但上述种种都只是针对首都，地方上主要还是看地方执政者的心情，基本上不会有这玩意……

可以说，如今的华夏除了京师，就是租界，以及通商口岸有消防了。

斯坦利没想到，进入济南后，北伐军居然也会着手这件事上。

“是的，先生。”周参谋笑着用直白的语气回答道，

“我们的总指挥说了，北伐本就是为了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自然要注重民生规划，哪怕多花点钱也在所不惜。”

闻得此言，斯坦利频频点头，“你们的总指挥是个很有远见的人。”

“是蒋先生？”斯坦利又问道。

周参谋没有犹豫，当即摇头，“陈景明，陈总指挥。”

“我想见见他。”

“需要预约，总指挥现在在泰安，不过我想他应该很乐意见你。”

说罢，周参谋微微欠身：“我们说这么多，主要是想告诉领事先生和在济南的各国侨民，无论你们是哪个国家的公民，在这座城市里都会受到同等的保护。”

……

离开美国领事馆后。

接下来便是英国领事馆，德国领事馆。

然后是意大利，奥地利等国在济南的领事代办处。

周参谋带着队伍一家一家地走，每家都递上照会、留下联络卡、说明保护方案，态度从头至尾都不卑不亢，措辞严谨周到。

走得最晚的一家是日本总领事馆。

西田畊一坐在会客室里，看着眼前那张印着中英双语的安全联络卡，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这是他从未预料到的。

……

外事小队并未止步于领事馆。

他们沿着商埠外围的日侨聚居区逐家走访，无论是开商行的日商，还是普通侨民住户，都一一登门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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