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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码头，王秉谦便道，

“少爷，这边，车都停在那边了。”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侧身示意一番。

陈景明不免有些惊讶，自家并没有给对方太多援助，大部分都是其自己发展的。

陈景明没想到，王秉谦居然还能搞来汽车，确实有点能耐。

不过转念一想，陈景明也释然了。

好歹王秉谦现在是旅长了，隆昌又是他的地盘，搞辆汽车，应该不难。

可朝那边一看，陈景明又顿时愣住了。

只见不远处，停着数十辆……马车。

是的，马车。

并不是所谓的汽车。

而是那种最原始的、两匹马拉的木轮马车，车篷还是用蓝布缝的。

陈景明站在原地，看了半天，才转头看向王秉谦：

“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车？”

王秉谦点头称是，随后又解释了一句，

“少爷，这已经是最好的车了。”

陈景明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得，内陆的寒酸，他今天算是真切体会到了。

此前他在杭州、在上海、在南京，出门不是车队就是专列，什么时候坐过这种马车？

不过现在也只能入乡随俗了，到了这地界，就只能将就了。

“行吧，马车就马车。”陈景明摆了摆手，“上车，进城。”

王秉谦连忙把最豪华的那辆马车，让给了陈景明。

邱行湘本想跟着上车，保护陈景明的安全，可一看那马车的大小，也有些没招。

那马车小得可怜，他要是再上去，估计得把陈景明挤下去。

“老师，我……”邱行湘有些为难。

“你跟景川坐一辆。”

陈景明道，“我跟秉谦说说话。”

“是。”邱行湘无奈，只能跟陈景川，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

……

陈景明和王秉谦，同乘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往隆昌县城走去。

马车颠簸得厉害，木轮碾在土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陈景明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

隆昌这地方，说穷吧，也不算太穷，毕竟是川东的要道，商旅往来，还算热闹。

可跟江浙，上海广州等地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路是土路，房是瓦房，街上的老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看着就让人心酸。

“秉谦，”陈景明收回目光，看向王秉谦，“跟我说说，现在四川的局势，怎么样了？”

王秉谦一听这话，顿时收起了脸上的憨厚，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少爷，现在四川的局势很乱。”

王秉谦压低声音道，“大小军阀十数个，但事实上，可以分为三大派系。”

“一是速成系，就是四川陆军速成学堂出来的，代表人物是刘湘、杨森。”

“二是保定系，就是保定军校出来的，代表人物是刘文辉、邓锡侯。”

“三是军官系，就是四川军官学堂出来的，代表人物是李家钰、罗泽洲。”

“这三大派系，彼此利益交织，混战不断，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都在争夺防地、财源和兵源。”

王秉谦顿了顿，又道：

“不过，要我说，现在四川，其实可以分为两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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