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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司渊转身时，身侧的手指却被人从后抓住。

力道不大，却好似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司渊身子微微僵住，转头，看见了沈逸睁开了眼，伸出一只手抓住他。

沈逸另只手撑起自己的身子，因为虚弱没有力气，他撑起身子的那只手还在发颤，带着身子也在颤颤兢兢。

但是另只手却固执的去抓司渊，好像生怕他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似的。

注意到司渊看着他那探究的视线，沈逸狼狈的垂下眼，语气里带有着祈求：

“别走，好吗？”

司渊没有说话，这句话像是在湖面翻起的涟漪，点点波圈不引注意。

但只是司渊知道，湖底早已掀起暗涌波涛。

对于他们这样已经濒死的关系，沈逸说出这样挽留的话是很不合适的。

司渊垂下眼，没有挣开沈逸的手，他等沈逸说话。

手没被司渊甩开，沈逸便顺势将人抓紧了些。

回忆太过汹涌，司渊一次又一次死在自己怀里、自己眼前的景象仿佛都在剖析他的心。

哪怕他们相互伤害对方到痛不欲生的地步。

但不得不承认，司渊爱他，很爱很爱他。

不然不会舍不得他死。

沈逸觉得自己很自私，因为自己受到的伤害，而否认司渊一次又一次对自己的奉献，到头来伤害自己最爱的人。

他不爱顾风，他没想利用司渊，也从没有想杀过司渊。

可是太久了，那么多世过去，沈逸才反应过来。

“司渊，对不起…”

沈逸长而弯的睫毛忽的垂下，声音酸涩而带着难过。

他知道自己或许是配不上司渊，但他现在就是自私的不想让司渊走。

司渊那双格外黑沉的眸子盯着面前的人，另只手搭在沈逸抓着自己的手上，淡淡道：

“小少爷，你赢了。”

“我答应你，放过彼此，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那我纠缠你。”沈逸突然打断。

直白的话让司渊都不由一愣。

沈逸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司渊，缓慢而坚定道：“你纠缠了我那么多世。”

“那轮到我纠缠你了。”

空气沉寂片刻。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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