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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为何，他却没有丝毫感到放松。

他想起之前听到的警告：“在你没有亲手杀了他之前，不能告诉他任何相关的消息，否则都不算是亲手取，而是对方亲自赠予你。”

那时的萧惊肆明白，只要他向对方要，甚至不需要理由，对方就会把命给他。

但是他没有开口，而是在对方错愕、不解，甚至带着丝难过的眼神中杀了对方。

而如今找到了机会，他向慕延透露当时的情不由己，却没有感到丝毫解脱与放松。

慕延或许已经听出他在说什么，但是他选择了闭上眼睛，不知是在逃避还是不想再回想。

而另外一边的慕延，看着天花板，晦暗的眸底平静淡漠，没有任何情绪。

良久，他唇角勾起，轻嘲一笑。

他也想恨他。

可是在重逢的那一刻时，在他说“哥哥对不起”时，自己就缴械投降了。

也许他从未恨过他，只不过是恨自己罢了，恨自己无底线的心软纵容。

当所有心软都给了一个人时，对待其他人，自然就只剩下冰冷与狠心。

慕延还记得萧惊肆曾经对他说过：“他们都说你冰冷不好接近，但我却不那么觉得。”

那时的慕延觉得萧惊肆真的是幼稚又好笑，对他好，自然就与众不同了。

但是这句话虽像是萧惊肆无心之说，但却异常的好听。

慕延抬起手，薄白纤瘦的手挡住了眼前的天花板，落入自己视线。

而慕延的目光却只落在无名指指根上那明显的痕迹，跟明显的红痕。

整齐一圈的咬痕，像是佩戴在无名指根的戒指。

眼前记忆闪动，萧惊肆手上染着他的血，抓起他的手，低头在他的无名指指根狠狠一咬，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手指骨头咬断。

“那你就恨我吧。”

萧惊肆垂着头，额前发丝掩住他眸底的神情，慕延只听见他那冰冷严肃的声音，低沉的声线像是要硬生生将他们间的联系割断。

“记住恨我就好。”

哪怕是回想，都心底隐痛。

他那时候根本没有想萧惊肆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没有想他是不是想靠杀他得到什么。

而是想他的小孩是不是被逼的，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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